周佚忙出門去醫生,我原本也想跟著去,卻被他攥住手腕。
江拓臉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只吐出幾個字:「梔梔,疼。」
我心里一慌,立馬拐了回去:
「哪里疼?頭嗎?」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你別走好不好?」
我剛想開口安他幾句,病房就闖進來一個人,堵住了我的話。
「阿拓!你終于醒了!」
「你真的要嚇死我了嗚嗚。」
黎染說著就要撲到病床上,被我手攥住后領拽了回來:
「你又發什麼癲呢?」
沒掙扎,只是可憐地看著江拓:「阿拓,你看!」
「我不是什麼阿拓,我江拓。」江拓蹙眉,「還有,這里不收治神病,你該去三院,那里才是神病院。」
黎染的臉一白。
而我在此時也聽到了和系統的對話。
「系統,怎麼回事?江拓的記憶為什麼沒有被篡改?」
那個向來冷平的機械音也有些驚訝:
「我也不知道,這個江拓自的神力竟然對抗得了我的覆蓋。」
「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況。宿主,你先走,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我正想攔住,病房外卻突然涌進一群醫生。
周佚這家伙不僅來了江拓的主治醫生,就連院長和所有專家也都一并撬了過來。
病房一時擁不堪,而黎染也早已趁走了。
我沒往前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黎染如果有更大的本事,也不會只在幾個男人上翻翻水花了。
10
觀察兩天后,江拓被允許出院。
高三在即,學校要分尖子班,我開始復習,準備沖刺。
江拓就坐在我床邊的地毯上陪著我,也拿著本英語單詞冊子在看。
說實在的。
我本不怕黎染那個什麼系統會篡改掉江拓的記憶,然后搶走他。
因為其一:能被搶走的東西說明它本來就不屬于我。
其二:黎染不知道,江拓患有嚴重的依,而且這個癥狀現在已經演變為只針對于我一個人。
如果我對他有半分冷淡,他就會發瘋。
其他人都說,江拓是個瘋子,而且這個瘋子的理智就在我手里。
我還記得有一年,江拓媽媽被人說了閑話,他和那個碎的人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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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學校的老師都驚了,但是誰也拉不開江拓。
我急匆匆趕過去,只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他立馬就安靜了下來,什麼也沒說,低頭站在我面前,淚水混著珠一滴滴往下砸,像認錯的孩子。
還有一次。
高年級的學生來找我表白,我拒絕了。
結果就有小太妹帶著認的哥哥來堵我,著我承認搶了男朋友。
江拓當時才十四歲。
一個人打五個,毫不落下風。
如果不是我拉著,那幾個人差點就要死了。
那一段時間,人人都在傳,江拓有病,是瘋子,見人就打。
而江拓也被他爸打得半個月沒下來床,上全是傷,喝口水都困難。
我嚇得不行,差點以為他要死了。
江拓卻強撐著安我,笑著說:
「他們我瘋子呢。」
「我爸都說,禍害千年,我哪那麼容易死。」
這個家伙,平時多說一個字都覺得煩,這個時候倒肯多說幾句了。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經嚇,愣是守著他不敢離開。
最后還是我爸看不下去了,做主把我和他一起轉到了這個學校。
快三年了,江拓的病才慢慢穩定下來。
放到以前,黎染估計早就被嚇沒影了。
11
「梔梔。」
「嗯?」
江拓的聲音把我拉回神。
「這個單詞怎麼讀?」
我湊上前幫他看了看。
他一邊聽,一邊認真在書上標出元音輔音,又突然開口:
「我也想進尖子班。」
我一頓,垂眼向他:「為什麼?」
他淡淡道:「那個神經兮兮的人,多半還會做出來點什麼瘋事,我不放心。」
我樂了:「黎染。」
江拓毫不在意:「沒什麼記住的必要。」
「……」
為了和我在同一個班,江拓可謂廢寢忘食。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吃飯時他盯著碗里的米粒,里都在念叨著單詞。
就算這麼忙,他還是不忘趁課間幫我打水,順便再買點零食給我墊肚子。
在給我遞水杯時,他手里都拿著本書在看。
「姜梔你還要不要臉!」
突然挨罵的我一臉蒙地從書里抬頭。
還沒反應過來,江拓已經冷下臉擋在了我面前:
「三院的安保系統什麼時候變這麼差了,怎麼又讓你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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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染被堵得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臉變幻幾番,指著我問江拓:
「你就這麼甘心被姜梔使喚來使喚去嗎?江拓!你不是的奴隸!」
江拓眼皮一掀,語氣依舊平淡:「關你什麼事?」
「我是在救你!」
黎染一臉焦急,一副真心為江拓考慮的樣子:「姜梔本就沒把你當人看!一直在吊著你!」
我翻了個白眼,正想站起來,卻聽江拓吐出幾個字:
「那又怎麼樣?」
一句話,直接讓黎染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部堵在了嗓子里。
直接尖出聲:「姜梔沒把你當人看啊!」
江拓靠在我的書桌上,面上依舊平靜:
「把我當什麼,那我就是的什麼,我心甘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