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兩清,是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很顯然,他理解錯了。
我扶額,「究竟我要多次你才能明白,我是真的不你了。」
他眸黯淡下去,幾乎是卑微地問我:「怎麼可能說不就不了?你之前明明對我那麼好。」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一次跟他解釋:「從前我你,是因為你能給我帶來視覺層面和神層面的快樂。
「現在看到你,我只覺得害怕。
「我怕你像祥林嫂一樣絮絮叨叨那些我已經不在意的東西。
「所以,真的就到此為止吧,別再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了。」
他面頹然,語氣里帶著濃重的憂傷,「如果我一開始向你表明份,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我笑了笑,「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這晚,易風在我家樓下了一夜的煙。
我凌晨醒來一次,起窗簾下去,他斜斜地倚在車旁,指間一點猩紅明明滅滅,整個人的影顯得落寞又寂寥。
仿佛覺察到什麼似的,他猛然抬頭向上去,我幾乎是同一時間放下窗簾。
他這又是何必呢?
擺出這副深的樣子,到頭來只了他自己。
等我早上出門時,易風已經走了。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若是真放下了也好,可別再來煩我了。
然而,到了晚上,他又來我家樓下蹲點。
一連兩個禮拜都這樣。
晚上仰面著我家閉的窗簾煙,在我早上出門前離開。
有意思嗎?
連江晨宇都忍不住問我:「你這個前男友是不是腦筋不太正常啊?」
我無言以對。
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保不齊易風哪天被當作變態抓走了。
我著正給我削碭山梨的江晨宇笑了笑,「幫我個忙唄?」
江晨宇將削好的梨子遞給我,「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當然能辦得到。
13
我調整好落日燈后,讓江晨宇假裝跟我接吻,俗稱借位。
我們倆的影被燈投到窗簾上。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讓易風好好「欣賞」。
「你腦袋啊。」我提醒江晨宇,「哪有人接吻從頭到尾頭都不帶的?」
江晨宇臉唰一下就紅了,「對不起……我沒經驗。」
我撲哧樂了,「你不會在國外四年都沒過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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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更紅了,「沒有。」
哦豁,還真沒有。
算了,不逗他了。
我以為做到這種程度,易風便會知難而退了。
豈料第二天我出門時,他竟還守在樓下,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頹敗不堪。
許是了一宿的煙,他聲音啞得厲害,「丹檸,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那樣卑微的語氣,我幾乎無法將他跟記憶中高傲的易風畫上等號。
我抿了抿,「你昨晚不都看到了嗎?」
他角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我在奢什麼呢?」
頓了頓,他問:「那小白臉對你好嗎?你確定他就沒事瞞著你?」
我擰眉,「我跟晨宇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麼樣的格,我清楚得很。他不是你,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易風眸哀傷,「我知道,我在你這里已經翻不了了。他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冷冷地回道:「我跟他如何,不需要你的關心。我只希你以后別再來擾我,真的——很討厭。」
「討厭」兩字我咬得極重。
他眼睛泛著紅,深深地著我,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般。
而我,只是面無表地看他。
最終,他頹廢地垂下了眸子,踉踉蹌蹌離開。
14
跟江晨宇合租了三個月后,我覺得自己似乎圓潤了些。
這天晚飯前,我了腰上的,又跑去照了照鏡子,接著朝還在廚房忙碌的江晨宇嚷嚷道:「你覺得我胖沒胖?」
江晨宇端著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你胖一點也很可啊。」
!
晴天霹靂。
我癟著抱怨道:「都怪你廚藝太好了。」
江晨宇見我眼神哀怨,立即補了句:「我是猜測你胖點也會很可,但你現在瘦的,一點都不胖。」
我狐疑地盯著他,「真的?」
他重重地點點頭,「真的!」
好吧,我選擇相信自己想聽的。
飯吃到一半,洗手間的水管莫名其妙了。
我慌里慌張地找出防水膠布往洗手間沖,江晨宇將我擋在門外,「水涼,你別進來了,我自己弄就行。」
等他終于把水的地方給堵住了,上已經得不能穿了。
他把上下來,隨手丟進了水池里。
他看起來瘦弱,沒想到了服和腹一樣沒,寬肩窄腰的,材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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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打的劉海在額前,整個人又顯得單純無辜。
我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詞——又純又。
恍惚間,江晨宇已然走到我面前,修長的五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丹檸,你在想什麼呢?」
距離太近了,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讓我忽覺雙頰發燙。
我略慌地背過去,轉移話題:「你還不快去穿服,小心著涼。」
他的語氣更無辜,「現在才十月,我不冷啊。」
但還是乖乖回了臥室。
他換了件 V 領薄衫,領口恰好開到上方的位置,鎖骨在外面。
怎麼好像更氣了……
我有些不自在地嘟囔:「你這小孩,看起來溫吞吞的,怎麼穿服這麼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