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生還說，他會上 A 大，如果有可能，希我也考 A 大，到時候我們再遇見。
我睜著一雙孩子的眼，點頭如小啄米。
我倆還拉了勾勾，長大后再遇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顧時生問我什麼名字，其實我狗蛋。
這名字拿不出手，我踢著腳下的石子冥思苦想，抬頭見小麥青青，就說我小青。
顧時生說他記住了。
然后我那蓬頭垢面的瘋媽不知道怎麼找過來了，「噗通」一聲給顧時生跪下，不住地將我推給他，還要送他一件大花棉襖。
這讓我很沒面子。
我賭氣將大花棉襖扔進河里，顧時生去把那撿了，跟我說別人送的禮要珍惜。
那時的他，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溫善良的人。
我也想為這樣的人。
后來我被公安局解救走，才知道我媽是被拐賣來的，而給顧時生的大花棉襖里頭，用兔皮了張求救信，他發現了。
而那時的我媽，已在給人生兒子的時候，大出死了。
10
算來顧時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若從未認識他，便不會注意到他的干凈，從而對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
我若從未認識他，也不會有離愚昧的機會，應該會被父親 7000 塊賣給鄰村的瘸老王——他買我媽花了 5000，養我花了 2000，他一直念叨著要回本——到現在要麼被打死，要麼一直生，生到兒子為止。
我被解救后，外婆養我，外公已經在找兒的路上被車撞死了，到死眼睛都沒合上。
后來的日子雖然清苦，卻總比之前那個村子，要好上很多。
我為人執著。
這些年一直惦記著 A 大和顧時生。
總想為當年那個小哥哥一樣溫的人。
經年一過，世事滄海桑田。
我曾在那年的 A 大新生名單中一遍又一遍找顧時生，一無所獲。
失落中想，那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也就我當真了。
我當時缺錢。
養我長大的外婆臥病在床，大恩需報，我也得上完大學，給自己一個前程。
我室友出 2000 塊我追校草。
那時我一個月生活費也才 300 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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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之所以有這個念頭，是因為自己喜歡校草，而有 160 斤，想等減功再表白他，可校草又帥邊的生太多了，室友怕他被搶走，就拜托容出眾的我先占個坑，吊著他。
——雖然室友減功，已在 20 年后了。
我為 2000 塊，去幫室友占坑。
卻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淪陷。
顧時生。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
他那時已經大三了——他讀書跳了兩級，難怪我在大一名單中找不到他。
我喜極而泣。
像條擱淺許久，突然了水的魚。
我迫不及待，想跟他講我這些年的悲歡離合、心酸苦楚，想大聲喊「顧時生我做到了，那年你我拉勾勾的事我做到了，我沒有食言」時，顧時生卻只是醉醺醺站在我面前，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你說，你喜歡我？」
我紅著臉說，是。
他的手撐在耳朵上，湊過來黠笑：「大點聲。」
我全都紅了。
還未等到我回答，他就「咚」一聲將我摁在拐角的墻上，雙手過頭頂。
然后吻我。
用力的、掠奪的吻我。
我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說來慚愧，當時我那方面知識貧乏，還停留在跟男人接吻會懷孕的思維水平上。
我不是一個有天賦的人，我考 A 大很艱難，花了大把時間，外婆供我讀書不容易，稍有空閑，我要麼做家務，要麼在紙上寫下跟顧時生的拉勾勾，男之事實在不通。
他猝不及防的親吻讓我無所適從。
整個人像只的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能裝，」顧時生拍拍我的臉，「你們這些人追我是因為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臉上一紅。
想著我收了室友 2000 塊占坑，是難為的，但他是顧時生啊，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我得把 2000 塊還給室友。
顧時生拉我去他校外的別墅，進門就抱著我親。
我又又急，嘟囔說顧時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顧時生掐住我的脖子，紅著眼：「我花了錢，我可以。」
迷迷糊糊，拉拉扯扯，推開他我又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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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事發生的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卻還是發生了。
他并不溫。
期間一直都在說，你們人不是只要錢就行了嗎？
我以為他在說那 2000 塊，滿面慚，我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我回去后就將 2000 塊還給室友了，而在知道我跟顧時生在一起后，扇了我一，哭著罵我背信棄義，不安好心。
我沒辦法。
這事過去了很久，我看到顧時生白月曾經的照片時，才意識到他當時在別墅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喝了酒，我又和那姑娘長太像了。
那天他剛發現被白月騙了，傷得很，所以稀里糊涂，把一切都報復在了我上。
他過我，向的一直都是另一個人。
而顧時生，那天跟狐朋狗友說的 2000 塊就能讓我的很舒服，應該說的是我為 2000 塊去追他的事。
想來那晚，我該是讓他很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