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不會給我弄個碑吧!再弄個雕像,我擺個什麼姿勢比較好呢?”班主任又在群里問。
老實說,該擔心神狀態的人該是他。
賀奇似乎充了什麼會員還是紅鉆藍鉆的,他一在群里說話就有花花綠綠的特效。
“讓我們恭喜姜小小同學!恭喜姜小小同學!”他憑一己之力,把眾人的討論中心又拉回我上。
我連忙私他,“閉吧賀奇!”
賀奇:“……出門。”
什麼出門?我下意識往向我們家樓下,一輛黑的車停在那兒。
我火速往樓下奔,卻被爸媽擋住了,“去哪兒啊寶貝?”
“火葬場。”我信口胡鄒。
爸媽臉不好看,“去火葬場干嘛?”
“埋葬我逝去的青春。”
“這麼晚了,去那兒不安全,你現在可是top1大學的學生。”爸爸手,“我送你吧。”
我睜大眼睛,做作地拍拍手,“天吶!我的圣母瑪利亞啊!爸爸您那尊貴的車我也可以坐嗎?不會吧不會吧,那可是姜欣欣的專屬座,我怕坐了得痔瘡啊!老天爺啊,我長那麼大,還沒坐過我親生父親的車呢!原來兒可以坐父親的車嗎?別人家的兒是不是也有我這樣的好運氣呢!”
爸爸臉煞白。
我越過他往樓下奔去。
賀奇在樓下等我,他很著急地問我志愿填報的事。
我說隨緣吧,我還沒想好要去學什麼。
在對自己一無所有的年紀時,要據分數,匆匆決定一輩子的道路,好傻。
“你要學什麼?”我問道。
“家里人讓我學金融。”賀奇苦笑,“我老家就在京都,是做生意的,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孩子,要為家族考慮。”
“你好像突然長大了。”我他的頭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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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男人的頭只能給老婆。”他嚴肅道,然后用頭發蹭了蹭我的手指。
我慌忙收起手指,沒話找話道,“那你想學什麼?”
賀奇陷深深的思考,“學醫吧,想探尋人的奇跡。”
“好!決定了,我要學醫!”我說道。
賀奇慌了,耳朵還通紅,“你你你……你什麼意思?你沒必要為了我……”
“我覺得我很適合學醫,格適合。”我給自己下了定論。
如果我不發瘋,那我還正常的,很適合學醫。
爸媽開始對我噓寒問暖,不過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
“那個,你明天就年了,爸爸這些年有一點對不起你,我給你舉辦一個盛大的年禮好不好,咱們父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
我說,“不怎麼樣。”
他沒想到我那麼油鹽不進。
“我也是為了你好,姜小小,你不會以為考上了大學,人生的路就平坦了吧?”爸爸放松地坐到沙發上。
“曾經,我也以為我上了大學就可以逆天改命,可是高考不過是人生一條微不足道的起點罷了,他們我凰男,我癩蛤蟆,我拼命讀書,想要通往羅馬,卻沒想到,有些人生在羅馬。”
“即使我到了羅馬,也不過是最下等人的人,你以為你離開我的幫助,又能有什麼面和尊嚴?”他的眼神充滿嘲弄,像是勘破了世界的規則一樣。
然而,在我眼里,他稚得連賀奇都不如。
我冷靜極了,“你幫我?幫我什麼?幫我也為羅馬的下等人?然后供人驅使?”
姜坤點了煙,“不,你可以站在我的肩膀上看世界,畢竟我只有你一個兒。”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姜欣欣是我收養的,父親是我的老同事,你知道收養給我帶來多好嗎?所有人都夸我是一個重重義的人,我的仕途順利得不可思議!”姜昆了口煙,云霧繚繞中,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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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可笑了。”我丟下這句話。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我以為姜昆只是偏心妹妹,可他比我想象得更不堪。
都說我是瘋子,可明明他才是。
上輩子他無底線縱容姜欣欣,把姜欣欣養那跋扈的子。
知道我和李元新在一起后,姜欣欣強勢足,李元新又是那樣一個人,說好聽點是“憐弱小”,實則是非不分,姜欣欣不過幾頓哭,就把他哄走了。
而我在妹妹和男朋友背叛的雙重打擊下,高考失利,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學。
我告訴自己要遠離他們倆,離得遠遠的,可是姜欣欣隔三差五就會故意作秀給我看。
18歲的孩,從來沒得到過善待,又怎麼懂得善待自己?我得了抑郁癥。
但我仍然沒有放棄希,積極配合治療,直到有一天,李元新拿著我的病歷單,雙眼通紅地找到我,他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那麼傷害你。”
看啊,他永遠在憐惜弱小,永遠心腸得讓人作嘔。
李元新重新開始追我,每天噓寒問暖,姜欣欣發了狂,親自開車撞死了我。
我重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姜欣欣癲狂又充滿惡意的笑。
人禮如期舉辦,姜昆以為我妥協了,他篤定我是他兒,應該和他一樣,是一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
可惜我從來不是。
本地名流基本上都來了。
賀奇老家是京都的,他家自然不在邀請之列,不過作為我的朋友,我倒是給他送了一封邀請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