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淮幾乎崩潰:「我豬油蒙了心,我瞎了眼行不行?!」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打死也不會跟菁菁分手!」
這句話一下子刺激了姜芊,五扭曲形如惡鬼:「你想甩了我去找那個賤人,你做夢!」
「陳以淮,你這樣對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你趕死,趕去死!」
陳以淮徹底繃不住了:「在一起這麼幾個月,你說了幾百遍死了,你現在就去死好不好!!!」
我呆呆地看著陳以淮,他好像瘋魔了似的,跟我印象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判若兩人。
短短幾個月,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們不是因為相才在一起的嗎?
姜芊說要跳,卻半天都不跳,一直在跟陳以淮打仗。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姜芊是個很怕死的人,每次威脅陳以淮都是上說說,我們在一起那七年也沒出幺蛾子,每次也都沒真的敢去死。
雙方就這麼對峙了一個多小時,就在我以為事就會這麼結束的時候,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姜芊大概是站得太麻了,腳下突然一個沒撐住,打了個。
「啊——」
在所有震驚的目中,尖著摔了下來。
兩秒鐘后,一聲悶響!
姜芊猛地摔在了地上。
……
「啊啊啊啊!!」
「救命啊,死人了!」
「快打 120!!!」
圍觀群眾瞬間炸了,陳以淮也驚呆了,反應過來后踉蹌著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120 來得很快,幾個醫務人員抬著姜芊上了車,紅的燈一路閃爍著帶著遠去了。
萬萬沒想到事竟然是這個發展。
我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怔怔地跟著同事回去了。
我沒怎麼發過朋友圈,同事們都不知道陳以淮是我前男友,回去的時候還在嘖嘖嘆:「那男的好看的啊,怎麼找了這麼個的,又丑又瘋,怎麼想的啊?」
另一個同事搭話:「說不定這的家里有錢呢。」
「那怎麼又要分手了呢?」
「嗐,太丑了忍不了了唄,你看見那的沒有,滿臉痘和麻子啊,要是我跟一桌吃飯我都得惡心得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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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跳了,你說話可積點德吧……」
……
07
后來的事,我是聽閨說的。
姜芊命大,居然沒死。
只是沒死也沒好到哪兒去,這一摔傷到了脊椎,高位截癱,脖子以下徹底不了了。
簡單來說,癱了。
陳以淮把醫藥費墊上,照顧到出院就忍不了了,要跟分手。
卻沒想到姜家人不干了,能培養出這種兒的家庭能講理到哪里去。
他們一口咬定是陳以淮把自己閨害這樣的,要陳以淮拿出三百萬來賠償,還要他照顧姜芊一輩子,跟結婚。
陳以淮家里不差錢,雖然他畢業后就沒跟家里要錢了,但除了這種事兒他父母不可能不出面。
他父母的意思是,三百萬賠償可以商量,但是結婚沒門兒!
本來姜芊氣死了陳以淮的,他爸媽就恨毒了,打死也不可能讓進門的。
更不用說現在人都癱了,真要是結婚陳以淮一輩子都毀了,他們更不可能同意了!
姜家卻咬死要陳以淮負責,不然就去告他,搞臭他的名聲,一輩子不讓他好過!
兩家鬧得不可開。
「聽說陳以淮都快被出神病來了!」
閨忍不住笑:「上次有同學去看他,說他眼神都發直,胡子也不刮了,整個人都木了。」
掛了電話,我心里五味雜陳。
過了這些日子,我已經不像剛分手時那樣撕心裂肺地難過了。
后來我才想明白,其實沖淡一切的不是時間,而是習慣。
習慣了和一個人在一起,分開后便像割去了一部分,疼得不堪忍。
可是慢慢地,那傷口漸漸愈合后,也就習慣了獨自一個人,不會再那樣疼了。
說來真是可怕,七年,如影隨形。
只要短短幾個月,就可以盡數抹去。
剛分開時,我也恨得淬,希陳以淮和姜芊趕遭報應,也好讓他們嘗嘗我的痛楚。
可現在他們真倒霉了,我卻也沒那樣快意。
只是覺得有些唏噓,世事難料。
幾個月前,我們還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我滿心歡喜地為嫁給他做著準備。
現在只過去兩個季節,一切就都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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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上樓的時候我看到家門口蹲著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凝神看去才發現那是陳以淮。
只是他的變化太大了,我一時竟沒認出來。
短短幾天不見,他比之前更瘦了,眼下大片青黑,胡子拉碴,整個人活像被吸干了氣似的。
聽到靜,他木然地轉過頭來。
只是還沒說話,眼淚就從通紅的眼眶里掉了下來。
我心里泛酸,卻還是冷著臉道:
「你來干什麼?」
陳以淮的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啞得不像話。
「菁菁……」
他紅著眼:「如果我現在說我后悔了,會不會太無恥了?」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知道就好。」
「可是,」他僵著手臂,慢慢抱住自己的頭,嗚咽起來。
「可是我真的后悔了,我好后悔啊!」
「明明我已經擁有了一切,可為什麼會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