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然地把蛋糕上的草莓捻走，接著垂頭瀏覽婚禮的相關事宜。
凌晨三點，和前男友的哥哥一起籌備婚禮。
怎麼想怎麼稽。
但是旁人毫不影響，挑完之后還來問我的意見。
這家好嗎？
請柬這個樣式可以嗎？
婚紗在這家試，我約下月月初行嗎？
……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把恍惚的口頭上的結婚一下一下落在實地。
最后我實在撐不住，進臥室睡覺.
關門時才意識到他的。
他脊背微彎，繃，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塊小小的屏幕，手指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倚在門框，看向垂著頭抑自己的人。
「客房在這，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站起，順著我的指尖看向客房，扭頭的作像機人。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語氣正常地張口：「不睡了，有鑰匙嗎？」
我疑，他接著說：「我下去跑步，早上回來你可能沒起。」
合合理。
「鞋柜上面從左邊數第二個。
「跑遠點，別吵到人。」
他點頭，同手同腳地站起往門口走去。
關門前別扭地和我說：「早點睡。」
我扭頭，他手機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有人給他打電話，屏幕亮個不停。
我走近，看屏幕上的「媽」。
隨后，消息進來：【我聽小沂說，你在初禾那，你幫你弟弟勸勸初禾。】
不是我想看，是屏幕太亮，是消息一條接一條。
【小沂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做哥哥的多諒。】
【婚房就用你年初買的那套吧，別說媽偏心，反正你又不住。】
我把手機扣在桌子上，抬腳進了臥室。
他媽媽的語氣，真讓人惡心。
11
第二天，我是被醒的。
前一天一點沒吃，爬起來后想去廚房找點吃的。
出臥室門一眼便看見沈安。
他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還是昨晚的姿勢，戴了副平鏡，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屏幕。
他見我起床，摘了平鏡，站起進廚房。
黃包和豆漿。
「吃吧，熱的。」
我一口口吃著黃包看他工作，他見我盯著他，沒去戴平鏡，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請柬這個樣式行嗎？」
我這才看清楚他在忙什麼，他為結婚做了個 PPT。
正經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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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還是最普通的格式。
我捂著肚子笑了出來，怎麼會有這種人。
沈安耳廓微微泛紅，但是舉著電腦等我笑完，我看了一眼簡陋的 PPT，不知道怎麼就到了我，又笑了出來。
他看見我笑，也跟著我笑。
他是桃花眼，雙眼皮褶子很深，一雙眼黑白分明，顯得整個人莫名兇。
但是笑起來后，上眼皮弧度大倒顯得多，一雙眼睛深邃霧蒙蒙，蘊藏著說不出的。
我看他，他也看我。
氣氛突然就有幾分旖旎。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破了曖昧的氣氛。
「初禾，我回來了。」
沈沂回來了，距離我們吵架一周多，他第一次回來。
12
「哥也在啊。」
沈沂和沈安打招呼，沈安將電腦屏幕轉了回去。
我又咬了口黃包，仰倒在沙發上回答沈安的問題。
「第二個樣式好看。」
沈安輕輕「嗯」了一聲。
沈沂覺得氣氛奇怪，但是不知道哪里奇怪，干脆湊到我邊。
「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說著想來牽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他沒有接著為自己辯解，垂下頭極快地道歉：「我錯了。」
以前吵架時，總是他先低頭，但是他低頭歸低頭，從來不改。
我早就察覺到了他的敷衍，屢次說要解決問題，但是他只想著將問題快點翻頁。
「嗯。」
他也許是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開口試探我。
「是不是我朋友說什麼不好的話了。」
他說著就來牽我，卻被沈安打斷。
「初禾，這個婚紗怎麼樣？」
13
我順著看了過去，他眼不錯，經典款。
我點頭，沈安接著說：「那先待定。」
沈沂突然發現不進我們的話題。
他看著沈安愣愣張口：「哥？」
沈安不說話，沈沂便自顧自湊到他旁。
對著電腦看了半晌，最后張口：「哥，謝謝你啊，你這 PPT 做得好細致。」
他以為他哥幫他做的，果然他下一句就是：「哥你發我一份吧。」
沈安眉眼低，放下電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攥。
看了看我后，他才含糊不清地回答：「還沒做完。」
「哥你真好，這周回家我讓媽給你做好吃的。
「你喜歡吃辣是吧，我記得呢。」
沈沂開心了，又圍著我轉：「姐姐，我們婚禮什麼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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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下最后一口黃包，含混不清。
沈安先回答了他：「一月后。」
黃包的味道散去，我才聞到沈沂上細微的香水味。
果香，我從來不用那種。
他震驚：「怎麼提前這麼多？」
依舊是沈安回答：「早點定下來好。」
沈沂看皺著眉回答：「哥，我才二十五。」
雖然他和他哥說話，但是卻看著我，眼里滿是抱怨。
他以為提前婚禮是我的意思。
沈安問他：「所以呢？」
沈沂回答不出，扯開了話題，悶悶開口。
「那群朋友組織了場旅游，下午走，大概半個月。」
14
「想去就去。」
我咽下黃包，終于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畢竟他和我沒什麼關系。
沈沂開心了，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下意識想把腦袋埋進我的肩膀。
沈安又一次打斷：「初禾，來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