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師生倫，有違綱常，為表抗議，大臣們全都稱病罷朝。
得知我不僅同意立后，還要請昆侖奴助興的時候。
連百姓都忍不住，結伴到街上抗議，還編了各種咒罵我的歌謠。
蕭晉大手一揮，就要廷尉司抓人下獄。
我勸說大婚在即，殺不吉，他才罷休。
獻藝的昆侖奴，當夜便進了宮。
我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果然看到那道悉的影。
蕭晉陪我看了半晌，有些意興闌珊，實在搞不懂我為何喜歡看這些。
我借口天晚，讓宮人服侍他安寢。
我們昨晚聊了一夜，他是真的困了，便沒拒絕。
等他走后，我讓眾人退下，只留一個昆侖奴表演劍舞。
空曠的宮殿，只剩我二人。
「你還是來了。」
「你下旨招昆侖奴進宮獻藝，不就是想讓我來。」
他揭開頭上的面，果真是丹丘。
不過數日未見，我竟覺得恍如隔世。
想著慘淡而無的未來，我生出了一逆反的心理。
拉著他的手往室走去，他竟也沒反抗。
直到我把他拖到床上，剝除他的衫時，他才有了反應。
「姚畹，你究竟……什麼意思。」
他住我的手臂，聲音仿佛從嚨里出來的，九分氣惱之余，還夾雜著一分委屈。
就是這一分委屈，讓我突然清醒過來。
是啊，我究竟是什麼意思哪？我聲名狼藉，又即將從臣升為妖后，還有什麼資格同他在一起。
18.
我理好他前散的襟，抱著他用力往床榻后側滾去。
果真聽到一陣輕巧的機關聲，接著，我二人掉了一間室。
「這是哪？」
「通往宮外的地道。」
我自博覽群書，但最看的是宮闈辛。
據傳前朝末代帝后是年夫妻，末帝雖沒什麼雄才偉略，卻是個癡人。
即便皇后一生無子，他也不曾納妃，以至于江山后繼無主，引發各界叛，讓大梁太祖皇帝撿了。
可大軍殺進宮后，只見末帝，不見皇后。
搜遍了整個宮城，也沒找到的影，直到末帝殉國的消息傳出，皇后才現，殉于宮門外。
當時世人多嘆末代帝后雖治國無方，卻也算一對恩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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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皇帝還特意將他二人合葬，給了皇室該有的面。
但我卻更好奇，那末后是怎麼逃出皇宮的？
彼時二人分別羈押于各自的宮室，若無大軍援救，本逃不出，即便有援軍，也該先救末帝才是。
所以我便懷疑，末后宮中興許藏有道，是末帝專門留給的求生路。
大梁蕭氏占據宮城后，歷代皇后改了住所。
我進宮時，蕭晉原本將我安置在儀殿，是我以尚未冊封，不合禮儀為由，搬離了儀殿。
他不愿我住妃殿，我便提出住前朝皇后的宮殿，算是折中之法。
他清楚我格執拗，且不甚講究，只好同意了。
我住進來的這些天，一直私下研究這所宮殿，查遍各，都沒發現異樣。
最后，只剩下這張床榻了。
「既然此能出，便也能進，若大軍從這道道殺進宮城，便是最強勁的侍衛，都防守不住。」
「這算是整座皇宮，最大的辛了，為何要告訴我？」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我，勢必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就當是我這個臣洗心革面，想要回頭是岸了。」
「你不怕死嗎？」
「對我來說，活著，遠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
19.
朝臣罷，便是帝后的大婚，他們也誓死不參加，最后是被強綁著進宮的。
蕭晉替我扶了扶冠，神說不出的溫。
鑾駕出發的最后一刻，我抓住他的袖。
「雀奴，取消大典，放了那些朝臣，一切還有回頭的機會。」
他蓋住我的手，用最溫的語氣，說出最瘋癲的話。
「早就沒有了，從朕殺君上位那一日，所有人都沒有回頭的機會了，要麼朕死，要麼拉著天下士族一起死。」
「……」
我被他牽著出了殿門，過額前的珠串，能看到他模糊的側臉。
師者，傳道授業解也。
可惜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師者，指引不了弟子走正道，更解不了他的仇……
車架一路行到正殿，巍峨的白玉石階兩側，跪滿了員。
他們自然不是真心跪服的，各個被堵了，綁了手，滿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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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他們越屈辱，蕭晉越高興。
我心嘆，毀滅吧！
禮誦念慶詞的時候，四周傳來了兵戈廝殺的聲音。
軍統領狼狽的跑到前：「陛下，宮城出現大批叛軍，軍不敵，如今已朝正殿攻來。」
「傳廷尉司進宮支援！」
「來不及了，宮外來報，城已經淪陷，各地士族集結軍隊，進皇城……陛下！沒有援軍了！」
我眼見蕭晉眼中的芒一點點潰敗，抬手摘下頭頂的冠，輕拋到了地上。
「雀奴啊，為師和你，逃無可逃了。」
20.
大梁天武九年三月二十，宜嫁娶，宜祈福，宜祭祀……
總之是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
我已經褪去皇后的冠禮服，換上了昔年最的青衫。
不知是否是心照不宣，懷瑾也換回士族子弟慣穿的白袍。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年時。
「有勞懷氏家主親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