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以前那樣不好嗎?你繼續討厭我,拿我當做天底下最不檢點、最下賤的人。]
[以后等我死了,你也不必給我燒紙。我用不起。]
他聽著我說話。
深深的看著我。
我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緒。
是痛苦。
傅西樓很痛苦。
他因為我而痛苦。
[明月,會好的。心理疾病很好治療的。]
[只要我陪著你,我陪你一起治,就一定會治好的。]
是嗎傅西樓。
你認為如今的我,就只有心理疾病嗎?
我的,早就殘缺了啊。
看著他難過的樣子,我不忍心再開口了。
[把我的木魚還給我吧,敲著它,我心里好些。]
只有沉浸在木魚聲中,我心里才會不這麼痛苦。
12
我敲了一夜的木魚。
傅西樓也坐在床邊聽了一夜。
用一種悲傷的、痛苦的目看著我。
以前看過新聞。
有個得了抑郁癥的藝家。
每天最做的事就是剪紙。
剪了很多很多白紙。
像是蜿蜒的瀑布一樣壯觀。
剪出了藝品。
我沒出息。
得了抑郁癥也不了藝家。
只能每天敲著木魚。
自我訓誡,[戒貪、戒、戒傅西樓。]
傅西樓每次聽到我說這些。
都會出哀傷的目。
他或許在我了。
但是我的知能力越來越弱。
一顆心冷得像是一塊石頭一樣。
我想,我的日子應該快到了。
結果沒想到。
在我瞞著傅西樓,想要吃下安眠藥。
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天。
江姍人把我綁架了。
[賤人!你以為你尋死覓活的,就能把西樓捆住一輩子嗎?]
把我帶到一廢棄的工廠。
惡狠狠的甩了我一耳。
我又吐了。
脆得像張紙一樣。
看到我吐,江姍更興了。
揪著我的頭發。
又重重的扇了我一耳。
[真能裝啊,都會吐了。]
[傅西樓就是喜歡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嗎?]
我角流。
看著笑了。
[傅西樓喜歡的不是你嗎?]
出家人不打誑語。
我說的是實話。
當年傅西樓不就是因為才把我送走的嗎?
可是我的實話好像刺激到了。
江姍瘋了。
像當年的我一樣。
不,比當年的我還過分。
對我放肆辱罵。
拳打腳踢。
傅西樓趕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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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泊里。
奄奄一息。
13
混中。
我約聽到傅西樓和江姍在爭吵。
[傅西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你還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不過是你去斐明月的一顆棋子而已!]
[哈哈哈傅西樓,你騙了我這麼久。]
[斐明月還是要死了哈哈哈,斐明月要死了哈哈哈。]
……
昏迷前,我依稀聽到江姍猖狂的獰笑。
似乎和傅西樓結仇了。
因為我。
但是不重要。
說的是實話。
我就要死了。
死人管不了他們活人的事。
在醫院醒來后。
我呆呆的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笑了。
一邊笑。
眼淚一邊往下掉。
傅西樓沖進來了。
抓著我的肩膀,眼睛猩紅的看著我。
[腎呢,斐明月你的腎去哪兒了!]
[你為什麼會了一個腎?]
他瘋狂的質問我。
眼眶潤。
我第一次見到傅西樓這副脆弱又瘋狂的樣子。
我木訥的看著他。
回答:[你說我的腎嗎?]
[它早就沒有了啊。]
[在我被你送去尼姑庵的第一年。]
他問我,[是誰取走的?]
聲音沙啞,像是窮途末路的困。
我麻木的看著他。
回答,[被我師傅賣了。]
[說出家人應該普度眾生,為眾生獻出自己的一切。]
[什麼普度眾生,了一個腎你要怎麼活!]
傅西樓發狂的怒吼。
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那道無形的戒鞭好像又懸在了我的頭頂。
我害怕。
傅西樓好像變了那個老尼姑。
把我按在地上打。
還把我困在木板床上。
沒打麻藥,就人取走我的腎。
我痛苦的哀嚎。
眼淚和冷汗同時落下。
我清醒的覺到。
我的一只腎正在慢慢的從我的剝離。
那是我度過的最冷的一個冬天。
我想著傅西樓。
可是越想越疼。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來救我。
他不要我了。
那個從小承諾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西樓哥哥。
把我丟在了魔窟一般的尼姑庵。
過往的夢魘再次將我籠罩。
我抖的在床角。
那只腎空掉的位置在發疼。
心也疼。
掉眼淚的時候眼睛也疼。
明明是無形的。
卻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五臟六腑。
傅西樓痛苦的抱住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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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對不起,對不起……]
14
傅西樓哭了。
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大爺。
居然會為我哭。
我也好難過。
我好像又舍不得他了。
等他出去以后。
我重新拿起木魚。
開始訓誡自己,[戒貪、戒、戒傅西樓。]
一邊訓誡,一邊掉淚。
直到手指抖,握不住木魚棒。
接下來幾天。
傅西樓都沒出現。
直到我在網上看到新聞。
菩提庵被關停了。
寺廟里的尼姑涉嫌販賣。
都被抓了。
可是令人窒息的是。
們販賣得到的錢。
真的拿去做善款了。
們長期捐助了一所只收孩的學校。
而們自己,也早就賣掉了自己的。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神佛,但是我愿意傾盡所有,普度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