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自殺了。
白天,我是殯儀館前悲傷落淚幾近暈厥的家屬。
晚上,我是舉著紅酒杯將像狠狠踩在高跟鞋下的惡魔。
這天,我玩夠了。
站在警察局門口,我吞下了一顆毒藥。
十小時倒計時開始。
1
「姓名,年齡,為什麼投案自首。」
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在我臉上,我下意識的瞇了瞇眼。
「梁曉舟,二十五歲,殺。」
我不咸不淡的回答著。
江城市近幾年一直大力發展經濟,做人才引進計劃,就連發業都卷了起來。
我的老公何明,一直是江城市的明星發型師,甚至還獲得過很多獎項。
可自從新開了許多網紅理發店后,許多老會員都轉去了新店。
何明接不了引以為傲的事業變這樣,患上了抑郁癥。整日把自己關在房子里,不吃不喝。
最后竟然煤氣中毒,自殺了。
「你說你殺了誰。」
警眉頭一皺,許是也想不到這麼瘦小的我居然是個殺犯。
「我殺了何明,他罪該萬死,他們全家都罪該萬死。」
說完,我看了看墻上的鐘表,然后雙目閉,不再說話。
不一會,有警員敲了敲門,示意他們。
再進來時,一摞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將我驚醒。
我懶懶地問:「死了嗎?」
警氣得眉頭一跳,但還是住了火。
「死了。」
我突然發瘋般狂笑不止,笑到眼淚肆意橫流。
「我就說他們全家都該死吧,都去地獄陪他們瘸的好兒子吧。」
何眾聲和妻子一個小時前,車禍,墜崖亡,尸骨都找不到一塊。
2
真是報應呀,那片山崖曾今連通了我的二次生命。
可如今也了我的劊子手。
「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要殺害何明一家了吧。」
我的手上了手銬,我并不習慣這種束縛的覺,因為這對于我來說就如同噩夢一般。
「我說了他們該死,何明一家都道貌岸然,是什麼好東西。」
我示意警掀開我后背上的衫,全部都是目驚心的傷痕,青青紫紫連一片,竟然沒有一好皮。
我冷笑著。
「何明人前裝溫丈夫,背后就是個魔鬼,這樣的傷,我早已經不知道痊愈多次了。」
「就因為不了家暴,你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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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何嘗不是。
「你還沒結婚吧,這種苦楚對我來說都是恩賜了。畢竟我已經這樣生活了十幾年了。」
對面的警察眼中出驚訝,他們慌忙翻出我的檔案。
「別找了,我親生父母早就死了,死于一場礦難。我是何家買來的養媳,你們懂什麼是養媳嗎。」
暗,如野狗一般拴住脖頸,用手著地上的殘羹冷炙,還不忘沖主人搖頭。
我五歲那年,何明的爸爸去山里做赤腳醫生幫助附近居民免費看診。
說是赤腳醫生,其實就為了博名聲,后的攝像機一臺都不。
當我媽凄凄慘慘抱著高熱不退的弟弟跪到何眾聲的面前時,他眼前一亮,隨后大手一揮讓把攝像機關了。
「你這個兒子應該是肺炎,得趕快住院了。」
我媽聽到住院,立馬跪了下來開始磕頭。
「求求您了,救救我兒子吧。」
人垂淚,我媽雖穿著樸素,但是難掩清麗之姿。
何眾聲用手托著腮,假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樣吧,晚上,你來我房里。一切都好商量。」
3
那晚,我抱著弟弟看著媽媽干眼角的淚,木然走了進去。
直到天邊微亮,才從房中走出來。
何眾聲跟在后,系著皮帶,一臉滿足的樣子。
山路難行,可他還是說到做到將弟弟送往了鎮上的醫院,并掏了住院費。
當他在醫院走廊徘徊之時,眼神落在了我上。
僅僅那一眼,就顛覆了我所有的人生。
最后,我哭喊著離了媽媽的手心,被塞到了車后座。
我拍打著玻璃拼命喊著,見人就踹,見胳膊就咬,可也無濟于事。
因為弟弟的病發展迅猛,后期的治療費我媽本掏不出來。
索,將我賣了。
賣給了何家,名義上是收養的兒,實際上是那個何家兒子的養媳。
「這種收養手續是違法的,你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有用嗎,十六歲的我,目呆滯雙淋淋的站在警察局門口。最后不還是被當了神經病由何家人領了回去。」
警從電腦中查詢到了我多年之前的一次報警記錄,上面寫著:強。
我懶洋洋的選擇了一個舒服的靠姿,開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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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能查出來當年強案的始末,我就考慮說說,我為什麼要殺死何眾聲。」
我下了這麼大一盤棋,怎麼能沒有局者呢。
我要讓他們都來我當時的絕。
那種跌落谷底,毫無生機的絕。
4
因為這次事有了反轉,記者們收到了風聲,頓時將警局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高舉的話筒都快懟進了發言人的里。
在記者們高強度的問下,就連局長都下了死命令——連夜突審我。
也好,十個小時剛過了兩個小時,他們就找到了答案。
警再次坐在我對面,給我倒了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