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傳來一聲。
「姐姐!」
我的胳膊麻木地被人拽著,男孩開心的抱著我,一遍一遍喊我姐姐。
「我是梁超呀。」
原來,長大后的梁超無意從我母親的手機上看到了我現在的地址,他便逃學跑過來找我。
早就等在門口的他,一路跟蹤我到這里。
但并不是認親,而是問我要錢。
「姐姐,你了何家的養,又嫁給了那麼有錢的男人。可不能忘本呀。」
我的心被碾碎了,我的弟弟還來踩一腳。
我哼哼的呼出一口氣,推搡著讓他快點滾。
他環顧四周看了看茂的森林,見四下無人,便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一直顛在手中。
「姐,你別把我急了,我就要兩萬。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姐夫的。」
我轉頭就狠狠給了他一掌。
「你他媽別提那個人渣,你這條賤命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媽沒告訴你嗎。若不是當初賣了我,你有資格在我面前要錢,滾。」
梁超被扇暈了,半天才緩過來神。
他抬起猩紅的眼睛,神驟變,眼中是無法遏制的怒意。
后來,他用匕首抵在我的脖間。
我力反抗,用鐵锨將他拍暈后,埋進了那個深坑里,永不見天日。
一周后,我從何明的手機上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那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我努力學習著從嗓子里發出了一個字,媽。
可呢。
在電話里咆哮著問我,梁超呢。
原來在眼里,這麼多年了,還是只有那個兒子。
甚至都沒有到一愧疚。
「所以你把梁超殺了,但是你的母親楊士不是死于礦難嗎。」
我瞇著眼睛往前傾斜著,隨后搖了搖頭,獰笑一聲。
「有錢能使鬼推磨。」
12
警將賬戶流水打印出來擺在我面前。
「收買礦場的監工,制造礦難。你哪兒來的錢。」
「如果我說,我是貸款殺你信嗎。」
這可能是頂著何家養的份唯一帶給我的紅利了。
我去貸了款,然后等他們都死于礦難后,又給了我一大筆恤金。
「還完了貸款后,你猜那些錢我用去干什麼了。」
警讀著我的明細——
三月十號,房屋租賃費,五萬元。
三月十五號,裝修建材費,三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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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號,購置發工,按椅……合計十萬元。
……
「我們查到那兩家網紅理發店其實背后的東都是你,你這麼做就是為了摧毀何明的事業嗎。」
我咬著開始憋笑,當看到自己最得意的事業被慢慢吞噬,何明怎麼能不發瘋。
他也該嘗試一下被人踩在谷底的滋味了。
頒獎典禮上,我穿著長袖連長挽著何明的手出現。
眾人紛紛上前吹捧著。
「今年這個最佳肯定還是何先生的呀。」
「是呀是呀,何先生敢說第二,我們江城市誰敢稱第二呢。」
何明笑的歡暢,可上還謙虛的說著。
「江山后輩層層疊起。我老咯,現在職業病多了,該讓位了。」
可沒想到,當主持人念出那個名字時。
眾人都驚呆了,詫異的目同時移向我們這里。
我云淡風輕的坐著鼓掌。可何明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渾繃著。
他確實該讓位了。
晚宴結束后,一個服務員不小心將餐盤扣在了我手臂上。
燙的我連忙掀起袖。
出一片青紫傷痕。
「你看何太太,太慘了,怪不得這麼熱也穿長袖長呢。」
「快別看了,何家是你能得罪起的。」
「哎呀,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
……
我呆愣在原地,直到何明將我連拖帶拽塞進車里。
一掌,兩掌,三掌落在我的臉上。
我的角溢出了鮮,可還是仰著頭笑著。
因為我知道他快要瘋了。
13
凌晨兩點,已經距離我吃下毒藥五個小時了。
我從最開始的發熱變胃絞痛,慢慢有時不到自己的心跳。
警以為我是瞌睡了,猛的敲了敲桌子。
我被嚇了一激靈。
「何明的抑郁癥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他那麼兇殘暴的人怎麼會輕易抑郁了呢。」
「你又從中做了什麼手腳。」
回到家的何明將自己獲得的獎杯全部摔在地下,玻璃渣碎了一地,劃傷了我的腳踝。
我忍著痛一步一步走過去,安他:
「沒關系,還有下次。」
他眼圈泛紅的看著我,第一次如此的看著我。
可野狗終究是養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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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就掐著我的脖子,著我說永遠不會離開他。
寒冷的深夜,我跪在玻璃扎上像個錄音機一般重復地的說:
「我,梁曉舟,永遠不會離開何明。」
整個家里回著我的聲音,聽上去凄慘無比。
一遍兩遍三遍直到我暈倒的地上。
無人問津。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是店里的電話。
店員焦急又害怕的事經過。
「梁姐,剛才店里來了個老顧客,何總給燙頭發時,不小心燙焦了。然后顧客不依不饒的要求賠錢。何總一氣之下就將店里砸了,還差點弄傷那名顧客。現在人都在警察局了。」
著幾乎殘廢的膝蓋,一瞬間真想讓他死在里面。
可是何家的關系很快就會將他保釋出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