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下車,打算在半山腰等著沈馳衍上班。
我眺著不遠正在緩緩地升起的朝,腦子里的一團麻還是沒能整理清楚。
后突然響起兩聲喇叭,我被嚇了一跳,轉看過去。
后座的車窗緩緩地降下,出一張人被墨鏡遮蓋了大半張的臉,人摘下墨鏡,是宋凝。
宋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后對我笑:「林小姐不好好地新婚時,大早上的來這里一個人看日出嗎?」
將「一個人」這三個字咬得極重。
我有些驚訝宋凝會跟我搭話,思維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后也沒接話茬,反問道:「宋小姐這個點兒才回家嗎?」
宋凝的眼睛狠戾而深邃,有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沉,微微上挑的眼尾泛著熬夜留下的紅。
「我出國談生意,現在才回國,所以沒能參加林小姐跟沈總的婚禮,實在是抱歉。」
下車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看向我:「這個就當作是我單獨送給林小姐的結婚賀禮。」
我垂眸看向信封,我打量著信封里裝的好像不是支票,更像是照片。
我接過信封道謝:「多謝宋小姐的禮,希我也能盡快地給宋小姐送上賀禮。」
宋凝眼底閃過一意味不明的微,角的笑意加深:「林小姐是來找沈馳衍的吧?我會讓保安放你上山的。」
我點點頭,轉就要坐回車里,宋凝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我的賀禮更適合林小姐一個人的時候單獨欣賞。」
我略微地一怔,了手里的信封沒有回頭。
9.
應該是我到得太早,沈馳衍還沒起床,保姆說讓我在客廳等他。
保姆端來的咖啡已經涼時,沈馳衍打著哈欠在二樓樓梯口現。
他從二樓高俯視客廳,我抬頭看過去,四目相對。
沈馳衍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上,帶著點糜爛的味道,看到我后他很微妙地彎了下,姿態懶散又輕慢。
「嫂子不好好地新婚時,大早上來我這里做什麼?」
他說話帶著氣音,甚至有一點風流跟浪。
我沒有繞圈子打太極,開門見山道:「昨天你在婚禮上為什麼要那麼笑?」
沈馳衍在我面前坐下,翹著二郎低低地悶笑:「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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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沈馳衍眼底的笑意加深,接過保姆端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花八位數從一個人手里買了個故事,現在千字五塊當作新婚賀禮送給嫂子。」
直覺告訴我,這個故事和我相關,我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他看著我,笑意帶了點淡淡的謔:「很久以前有個人,喜歡的男人無一例外地都會喜歡的姐姐,這讓很嫉妒。很喜歡的男人把當姐姐的替,但是卻怕人的姐姐不高興,遲遲不肯娶,更是在婚禮前反悔退婚娶了別人,沒過多久退婚的男人生了一個兒子,人覺得這一切都是姐姐的錯,對姐姐恨之骨。人的姐姐嫁給了一個富商,婚后沒多久生下一個兒,結果大出死在產房,人為了向姐姐復仇,趁著姐姐的丈夫悲痛絕時乘虛而取代了姐姐的位置,從小孩的小姨一下子了最信任的媽媽,沒過多久人又跟退婚的男人了鄰居,并且地提出可以幫忙照顧男人的兒子。」
我渾渾噩噩地聽著,攥在側的手松了又,了又松,生生地將即將要口而出的驚呼掐滅在嗓子眼里。
沈馳衍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饒有意味地打量著我,眸漸沉:「嫂子看過一部日劇《賢者之》嗎?」
周遭陷詭異而微妙的氛圍里。
我抬眸不避不讓地對上他的視線:「沒看過。」
他嗓音淡淡地:「大概是講一個人為了復仇,將閨的兒子按照自己的口味從小養大,然后將閨的兒子吃干抹凈的故事。不知道嫂子的媽媽是不是到了這個故事的啟發。」
沈馳衍的這句話徹底地揭開我媽跟沈憲之間的遮布,果然世界上沒有不風的墻。
我媽跟沈憲之間的這點破事兒,無疑了沈馳衍手里的把柄。
他們兩人之間的繼承戰早就已經打響,沈憲的破事兒要是被沈馳衍搬到臺面上,按照沈老爺子的脾氣,沈憲將徹底地跟繼承人的位置無緣。
「所以你打算用這個籌碼讓沈憲徹底地滾出沈家繼承人的位置?」
他晃悠把玩著煙盒,神玩味又漫不經心:「沒了沈家繼承人的位置,沈憲靠著林家的資產也能過得風生水起,這是嫂子想看到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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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地搖了搖頭。
他從煙盒里掏出一煙點上,虛虛實實地吸著煙霧:「我沒辦法想象你現在是什麼心。」
我看著沈馳衍:「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沈家賬本在哪里。」
他掐煙的作一停。
我說:「你幫我報復他們兩人,我就把賬本給你出來。」
沈馳衍的臉沉下來,沒有戲謔,沒有懶散:「你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