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蓮士捂笑:「你怎麼把媽媽的畫得那麼紅?」
「其他小朋友的媽媽都涂口紅呢,他們的媽媽都沒有我媽媽漂亮,我媽媽涂口紅,最漂亮。」我豎起一只大拇指。
「那怎麼把媽媽的畫得那麼大?」
我假裝迷糊地撓撓頭:「因為媽媽要大大地笑,我喜歡。」
在我隔三差五的「調教」下,賈蓮士飛速長,口紅涂起來了,高跟鞋穿起來了,人也神起來了。
曾經,我的心理醫生教過我,他說,口紅和高跟鞋是人心的神面貌。
他送了我幾百只口紅,送了我幾十雙高跟鞋,我都沒有用過,但他樂此不疲。
7
放暑假前,是我人生第一次接那麼龐大而又熱烈的喜。
那天,一個班的小朋友都圍在我邊,哭聲此起彼伏。
「我不要和唯一分開,我要上兒園。」
「我暑假也要找你玩好不好,唯一?」
孩子的濃烈又熾熱。
這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有一顆老媽子心態。
抱著我的大哭嚎得聲音最大的那個小男孩,我曾經幫他過屁。
那天,他一個人蹲在衛生間哭,老師在哄其他小朋友睡覺,把他給忘了。
他一邊哭,一邊說:「誰能來救救我啊,我……我不會屁。」
我敲開他的門,霸氣地讓他把屁撅過來,三下五除二把屁給好。從此,他就認定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類似的事還有好多。
一下子從狗不理為團寵,老實說,我的心態也有點炸裂。
暑假結束后,我順利地升大班,為一名榮的大班生。
開學第一天,一個轉學生走進我們班級。
一張圓圓的、白白的包子臉,小小年紀就已經非常出的五,配上一副故作沉穩的表。
這人怎麼看著還眼。
我心里哈哈一笑,忍不住揶揄自己,長得帥的你都看著眼。
「我楊淳之,各位……小朋友們,大家好。」
媽耶,和我心理醫生同名同姓。
人群中,他的目一眼鎖定了我,久久不曾離去。
「楊淳之小朋友,你想和誰坐在一起啊。」老師溫極了。
「我要和賈唯一坐在一起。」他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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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哇不行,唯一是我的,要和我坐在一起。」
「不行不行,我不讓。」
我邊的兩個小朋友頓時哭了起來。
楊淳之似乎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竟有些局促不安了起來,兩只小手絞著角。
好……好可。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算了,我隨便坐坐吧。」
可憐又可的樣子把老師逗得直笑。
直到我找到機會出來上廁所,才得以同他單獨說話。
兒園的廁所不分男,我和楊淳之兩個年人尷尬地面對面。
許久,他咳嗽一聲:「你先,我出去等你。」
我快速解決,然后發現他耳朵通紅地站在門口。
8
「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很開心。」他說道。
「看到你能來找我,我也很開心。」我一記直球,許是和小朋友們待得久了,我養了有話直接說的習慣。
楊淳之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可我也沒幫上忙,我鬧了好久,爸媽才同意我來這個兒園。」
他看起來失落極了:「我好像,永遠都晚了一步。」
我笑著拉起他的手:「不晚,難道這一次,你不想陪我一起長大嗎?」
兩只小胖手疊在一起。
楊淳之的眼睛,比夕還亮。
9
上小學那年,賈蓮士已經看起來是個正常人了。
白天下班后會去學校接我,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牽著我的手,給我買些好吃的。
我從不拒絕,也不反抗,倒是楊淳之,第一次見到賈蓮士時,就迸發出強烈的怨氣。
他用著小孩子的,心態有些退化,甚至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
賈蓮士覺得他很可,想他的小臉,被楊淳之一掌拍掉手。
訕訕地收回手,領著我回了家。
回家后,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我聽見的哭泣聲,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你們嫌我臟,都嫌我臟是不是」。
我嘆了口氣。
我算是知道了,我這重生一趟,賈蓮士不是我媽,我是媽!
吃晚飯的時候,賈蓮士強撐著笑臉走出來:「今天媽媽沒心做飯,咱們吃泡面吧。」
我聽話地抱出來兩桶泡面。
「媽媽,我有點喜歡楊淳之,又有點討厭他。」我裝作天真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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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他長得特別好看,所以我喜歡他。」我練地泡上泡面,「但是他特別壞,不讓任何孩子到他,一就打人。」
知道了嗎?賈蓮士,楊淳之不是因為你臟而嫌棄你。
就好像我那人渣爹也不是因為你走夜路而做壞事。
因為他就是壞,他是人渣,他欺怕,所有罪責應當由加害者一人承擔,而不是害者在這里自怨自艾。
對不起了楊淳之,黑你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真的嗎?」舒了口氣,「我還以為小朋友都不喜歡我呢。」
我親親的臉:「小朋友們都喜歡媽媽,因為媽媽是最溫、最純潔的媽媽。」
賈蓮士被我逗得直笑,一把將泡面收起來:「吃什麼泡面!媽媽帶你下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