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淳之湊近警告他:「有我在,你沒機會的。」
「你胡說,唯一還幫我過屁,幫你過嗎?最喜歡我了。」
小小年紀的楊淳之被氣得臉紅脖子:「生不會幫老公屁,只會給兒子屁!」
「你懂了嗎?我是你爸爸。」楊淳之惡狠狠地說道。
小男孩哭得聲音更嘹亮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14
時間一晃而過,我和楊淳之就這樣慢慢長大。
小學畢業那年,我才知道當年楊淳之找人收拾過人渣爹,他認了我倆干兒子的那天晚上,一邊哭一邊抱著我。
他說:「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幫得上你的忙,我被我爸爸……扛在肩膀上帶走了。」
他似乎很不想用「扛」這個字眼,對他一個近四十的老男人是一種屈辱。
他總是這樣,說得,做得多。
他用自己的方法在保護著我,趕走我的人渣爹,讓我和媽媽能順利地度過這幾年。
不知不覺,我在心里也把「賈蓮士」換了「媽媽」。
一開始,我只想騙騙,平安長大,卻在無微不至的關心中淪陷了。
我的媽媽,賈蓮士曾經是學校學習最好的孩子,而上有著所有好學生共有的品格——百折不屈。
命運給的苦難被轉變生機,現在的,儼然一副強人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煙酗酒的人截然不同。
一直都是凰,只不過上輩子死在了烈火中,這一輩子涅槃重生了。
我曾經委婉地勸過再找一個對象。
但白了我一眼:「男人真的很沒用啊!我現在有有錢有車有房有兒,我干嘛找不痛快。」
我無言以對。
楊淳之最近越來越黏人,他的目每時每刻都盯著我。
時不時地還在我旁邊嘆口氣:「不知不覺,咱倆也快四十歲了。」
我著自己青春無比的臉龐,再看看他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想什麼呢,我們還是初中生。」
他握住我的手,吞吞吐吐道:「以前咱們周圍都是小學生,我不覺得有危機,但現在……你會喜歡上別人嗎?」
我搖搖頭:「我喜歡一個一直陪著我的人,但我現在不能說,因為我怕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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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他眨了眨眼,他一下子笑開了。
15
楊淳之這人有點冷,上輩子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高中的學校社團,他戴著一副眼鏡,但他并不近視。
后來我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戴眼鏡,因為眼鏡遮擋了他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但眼鏡一摘,就會發現他眼尾上挑,攻擊十足。
眼鏡,是他的偽裝。
小時候的他眼睛還圓乎乎的看不出來,近幾年真是越來越攻氣十足。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升高中、大學。
在大學學典禮那天,他作為新生代表站上禮堂舞臺,循規蹈矩地演講完后,突然湊近麥克風。
「藥學院一年級 A 班的賈唯一同學,為了響應國家三胎政策的號召,我有一個想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他說道,大屏幕上,是他放大的俊臉。
這……你提前可沒跟我說會來這一遭啊。
我強裝鎮定,反正剛學,沒人認出來我。
很快,四周傳來尖,一聲更比一聲高的「我愿意」響徹禮堂。
好了,這下我更鎮定了,混在人群中也壯著膽子喊了幾句:「我愿意,我愿意。」
臺上的楊淳之角輕揚。
我看著他下臺就往藥學院這邊走,周圍的同學們都在小聲討論著:「誰是賈唯一啊?賈唯一在哪兒啊?」
我嚇得拔就跑。
我慫了。
倒也不是不喜歡楊淳之,主要我兩輩子還從來沒接過那麼高調、那麼豪爽的偏,一瞬間有些蒙。
16
我們都去了上輩子的那個大學,其實我是不想再讀這個學校的,因為這里有我不好的回憶。
我有一個表妹,是賈蓮士弟弟的兒,也在這個學校。
上輩子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我說我是罪犯的兒。
當時我還沒聽懂在說什麼,但抑郁癥折磨得我沒有力反抗。
我當時快二十歲了,已經遠離了家暴的母親,在很積極地做康復治療,我真的好想活下去啊。
站在芒,指著我,肆意地大:「是我姑姑的兒,媽是瘋子,爸是罪犯,好可憐。」
沒人真的覺得我可憐,們只覺得我繼承了父母的犯罪基因和瘋子基因。
畢竟,從小開始,每個孩子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不要和壞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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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賈蓮士來學校找我,從天臺一躍而下,死在我面前,我的人生徹底墜地獄。我那表妹靠消費我,了學校的紅人。
最終我還是決定讀原來的大學,這里是我和楊淳之共有的回憶,我們都想用新鮮的甜的回憶來覆蓋取代曾經糟糕的回憶。
但我也沒想到,楊淳之可以那麼「甜」,我們高中畢業后就很低調地在一起了,可他偏偏要「演」一把。
我在學校湖畔等到了他:「過了戲癮了嗎?」
他牽著我的手:「嗯,還可以。」
良久,他推了推眼鏡:「要好好學習了,得一直掛在榮榜上才行,這樣結婚時,生孩子后都能回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