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團隊證實了我的說法,除了頭上那個被救生錘敲過的鈍擊,我上還有各種纏斗中產生的傷。
醫生團隊離開后,金先生坐在我的床邊。
他久久地看著我,說:「諾,我沒想到你關鍵時刻這麼勇敢。」
我搖頭:「其實我也很害怕,但那個瞬間沒想那麼多。」
「我只想到阿德知道得太多了,不能讓他逃出去。」
「如果他逃出去,對整個園區是覆滅之災,所以為了我、為了金先生,我必須殺了他。」
金先生深深地打量我。
他說:「諾諾,你融得很好。」
他并不意外我的殘忍,因為所有緬北的上位者都會被這里同化,Amy、阿德或者小玉,他們也不是天生就那麼壞,但環境改變了他們,讓他們變了草菅人命的敗類。
但金先生不知道,我和他們不同。
我不是被改變了,只是漸漸撕去了偽裝。
我啊……本來就是草菅人命的敗類呢。
金先生從病房離去后,醫生團隊中的一名中國晚.晚.吖人來到我的邊。
他低聲問我:「你知道自己……」
我平靜地說:「知道。」
這回到醫生愣住了。
我了頭發,現在的一頭長發是在最好的發店心接出來的。
我自己的頭發是短發,因為之前化療的時候剃了。
我輕聲發出懇求:「請不要告訴金先生,我不想讓他為我擔心。」
醫生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我問他:「我還有多久?半年有嗎?」
醫生點點頭。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足夠了。
用來殺最后一個人,足夠了。
6
最近金先生總覺得不安。
他我去見他時,已經很晚了,我剛剛洗完澡,正在給自己吹頭發。
這是我從很小的時候養的習慣——我之前總是著頭發睡覺,妹妹說這樣容易頭疼冒,每次都把我按在那里,拿著吹風機幫我吹干。
現在妹妹已經不在了,然而我還是每天洗頭、然后再認真吹干。
吹風機嗚嗚地響起時,我在熱風中閉上眼睛,幻想著妹妹還站在我的邊。
直到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是金先生的手下,他在我邊恭敬道:「諾諾小姐,金先生請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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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金先生的辦公室。
這是一個古古香的中式房間,紅木家,書架上擺著一尊玉佛,佛像神慈悲。
金先生正在對著這玉佛焚香祈拜,他每天清晨都會這樣做,用來祈求自己的平安。
我站在一旁,安靜而又耐心地等他拜完。
金先生拜完玉佛,在手下端上來的木盆中洗了手,然后坐到了紅木桌旁。
他開了口,問:「諾諾,你知道唐鳶嗎?」
我一直極其平靜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突然了一拍。
但隨即,我用茫然的神應道:「是咱們園區的嗎?我沒見過這個人啊。」
金先生搖搖頭,他低聲道:「唐鳶,隸屬于一個清道夫的組織,是里面的頂級殺手。」
他把一份資料推過來,我打開翻看。
那是一份詳盡的文字資料,只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生的初中畢業照。
「那是唐鳶唯一能被找到的照片,那時候大概只有十五歲。」
金先生道。
「十五歲那年,殺死了繼父,然后冷靜地把對方的尸拆分,和生豬混在一起,四拋尸。」
「在那個落后的小鎮,這件事過了許久才被發現,警方開始通緝的時候,已經功渡到了國外。」
我看著資料中的那張照片。
單眼皮,塌鼻梁,瘦得像豆芽菜,頭發枯黃。
房間中的銅鏡倒映出我現在的模樣。
烏發如墨,皮細白,被頂級整形醫師親手調過的廓和五,是最標致的東方古典人模樣。
二者乍一眼看上去絕不相像。
金先生站起,他來到我后,手按住我的肩膀,用生的中文開了口:「現在,我找到唐鳶了。」
房間中靜得落針可聞。
我沒有,但是目在房間四逡巡。
房間的四角都站著金先晚.晚.吖生的手下,腰間全都配著槍,拔出來只需要一瞬間。
我來得及在他們開槍之前回頭擰斷金先生的脖子嗎?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冷靜。
就在我準備暴起一搏的前一刻,金先生拍了拍手:「請唐小姐進來吧。」
我愣住了。
門開了,金先生的手下將一個人引了進來。
很符合大家對殺手的印象,段高挑,素白的臉上沒什麼表,穿一件款式簡單的黑 T 恤,短袖下依稀可見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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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對我道:「最近我總覺得不安全,園區出事太多,所以我重金請到了唐小姐來對我進行保護。」
「的份是個,所以諾諾,由你來負責給安排一個表面的工作。」
我看著人。
平靜地回視我。
良久,我出手去,出了一個園區主人該有的微笑。
我開了口,出那個我已經十幾年沒有用到的名字。
「你好,唐鳶。」
7
我帶著唐鳶去的宿舍。
我繞了遠路,兜了很大的一個圈子。
唐鳶起初在默默地記路,但隨著我幾乎帶把整個園區都逛了一遍后,唐鳶的臉開始越變越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