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任何人想起來,還有個人被忘在別墅。
我給林清染打電話,沒人接。
那些人里,我只有的電話。
嘆了口氣,我著頭皮往外走。
聽阿姨說,山腳下有公車站。但愿我能在末班車收班之前到達山下。
世事難料,走到半路,忽然下起了雨。
四周到都是山林,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我只能把手機包在服里,拼命往前跑。
手機響了,是林清染給我回電話了。
聽說我還在山上,也很吃驚,表示馬上聯系陳南,讓他想辦法。
幾分鐘后,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是陳南。
他說,他哥剛好來別墅取一個文件,等下順道把我送回去,讓我站在原地不要。
我想起來,剛才下山時,確實看到一輛車朝山上開。
6
狂風暴雨噼里啪啦往我臉上拍,我都快睜不開眼了。
怕錯過陳南哥哥的車,我也不敢走,只能老實站在路邊。
十幾分鐘后,遠的雨幕中終于亮起微弱的燈。
那越來越近的車燈,是我心中升騰的希。
等車子終于在我邊停下,車門打開,我「嗖」一下就竄了進去。
坐穩后,車子發,我開始不安。
因為,我實在是太狼狽了。
渾,腳下的雨水滴在昂貴的車子里。
連我坐的座位,屁下的坐墊也被我的服染得了。
我整個人,和這個華麗的車廂格格不。
更何況,旁邊還坐著一位氣場強大的年輕人。
跟他們那群人經常混在一起,我也聽過陳東的大名。
他是陳南的哥哥,是這群半大的孩子們仰慕又懼怕的存在。
因為他太優秀了,從小到大績優異,高考更是省狀元,又進全國頂尖學府就讀。
剛進大學,他就已經參與家族的生意經營了,行事手段讓一眾老東都不敢小覷。
雖然他比我們大不了幾歲,但張名揚他們提起他,都把他視作長輩了,言語間充滿了尊重。
他們可以不怕長輩,但怕陳東。
現在,這個連他們幾個混不吝的二世祖都怕的人,就坐在我邊。
我有點戰戰兢兢了。
沉默了一會,旁邊有了靜,但我不敢抬頭看他在做什麼。
片刻,一條干凈雪白的巾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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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一吧。」
接過巾,我更加愧了:「對不起,把你的車子弄臟了。」
「沒事。」陳東比我想象得和善多了,他甚至對我淺淺微笑了一下,「趕,別著涼了。」
敏的我,并沒有覺到他對我有嫌棄、厭惡、看不起等緒,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半個小時后,車子到達小區門口。
我表示,停在外面就可以。但陳東說雨還沒停,讓司機直接開進去,停在我家樓下。
下車后,我對他表示了真誠的謝。
沒想到這位陳家大哥,看起來冷淡矜貴,卻這麼細心周到。
7
回家時還不到九點。
很慶幸,爸媽還沒到家。
他們兩人在同一個工廠上班,今天是中班,要十點左右才回來。
快速洗了個澡,我走進廚房,練給自己炒了碗蛋炒飯。
盛好飯,打開冰箱,拿起爸媽給我留的鹵豬蹄,再加一瓶冰可樂,我準備吃起來。
剛把一勺飯喂進里,我的腦海里忽然想起白天聽到的話。
「太普了。」
太普了……
普……
我放下筷子,沖進房間。
站在穿鏡前,我開始打量自己。
是普的。
我絕地仰倒在床上。
瞬間,我又蹦起來,重新站在鏡子前。
認真再看一遍,仔細分析自己的外形,我得出結論。
我外形最大的拉分項,就是微胖的型和略黑的皮。
我高剛到一六零,可重已經有六十五公斤了。
因為經常在戶外跑,現在又到了夏天,我的皮很快就曬黑了。
別人看我的第一眼,應該只有一個印象,黑而壯。
其實仔細看五,我覺自己并不丑。
我長得像媽媽,濃眉大眼。
都是臉圓圓眼睛圓圓。
但我媽媽因為常年上班勞,一點都不胖,看起來好看。
反正我和我媽站在一起,別人都說我比我媽差遠了。
我也不指變大,如果能瘦一點白一點,至能達到我媽年輕時的值也行呀。
今天的事,對我的打擊真大的。
雖然從小到大,因為平凡,我習慣了被周圍的人忽視。
但作為一個孩,誰不被注視被關呢?
我一個大活人,被他們所有人給忘了,真的傷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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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張名揚的那個反應。
雖然他沒有承認,但他愣的那一下,足以讓我明白。
其實,他都知道。
也是我自欺欺人,連旁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他這個當事人,怎麼可能沒發覺呢。
他一直都知道,我喜歡他。
8
我喜歡張名揚。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高一上學期的那場春季運會吧。
我喜歡看乒乓球比賽,自己也會打一點,所以運會時就到乒乓球桌那邊去了。
張名揚剛開始拿起拍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長得帥的人,到哪里都是焦點。
最重要的是,他乒乓球還真打得有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