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聲線清冷,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我遲疑片刻,又走回去。
段衍從講臺下拎出一個黑的兜子,「給你的。」
「什麼?」
「膏藥,」他低頭收拾好教案,「運引起的扭傷,這個好得比較快。」
「……」
他瞥了我一眼,「白璐告訴我的,選了我導師,現在是我師妹。」
「啊……原來是這樣。」我有瞬間的愣怔,為自己的胡揣測到愧。
難怪白璐怪怪的。
段衍這種奇怪的態度,不會誤以為他喜歡我吧?
所以才努力撮合我和他在一起……
8
這天回寢室的時候,我給白璐買了一些零食。
正坐在電腦前忙活什麼。
我悄悄靠近,想給一個驚喜。
可是當看清的電腦屏幕后,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研究……打結?
五花八門的打結方式,足以將一個人死死地捆起來。
聽到靜,白璐回頭,看見了我,像被嚇到一樣,迅速合上電腦。
「羨羨,你怎麼回來了?」
目躲躲閃閃,神慌。
我腦子很,機械地把零食丟進白璐懷里,「給你買的。」
白璐若無其事地把零食丟到一邊,拉起我的手,「謝謝你……」
雖然做人比較客氣。
但這次,卻讓我渾起皮疙瘩。
「你……剛才在……」
眨眨眼,「學打結啊,外科老師剛教過,我想練習一下。」
「是嗎?」我努力維持著平靜。
因為剛才那些結,就不是老師教過的手打結方式。
白璐攬住我的胳膊,開始轉移話題,「我剛好肚子了,羨羨,你陪我吃飯吧。」
我目復雜地盯著的背影,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的夢境,或許只是臆想。
可是現實中的痕跡,卻是白璐搞出來的。
越想越糟糕,我好像無法忍繼續跟住在一起,當晚就向輔導員提了換寢申請。
輔導員說最快要下周三給我答復,也就是說,我需要繼續在寢室里跟白璐待兩到三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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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照舊給我遞了杯蜂水。
我趁上廁所的時候倒掉了。
夜深了。
出于張,我躺在黑暗中,一直保持警覺狀態。
最后因為實在太過疲憊,一覺睡過去。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白璐穿好了服,黑發順地披在腦后,溫地說:
「羨羨,我要去食堂,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帶。」
這是這麼久以來,難得睡的好覺……
「謝謝,不用了。」
我躺著,盯著天花板,悄悄松了口氣,看來找到問題所在了,白璐給我下藥了。
只要防范一點,就不會有問題。
接下來的幾個晚上,我都避開了白璐的蜂水,睡得十分安穩。
大概白璐有所察覺,看我的時候,目歉意,甚至隔三岔五給我買零食「賠罪」。
有些事,我既然沒辦法回應,就不好挑明。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導員的通知。
9
搬寢室的前一天,我去醫院復診。
一來想謝謝徐宴,二來想問問輕度的焦慮該怎麼緩解。
在醫院門口遇見了學習部部長,他看見我,笑得熱洋溢,「羨羨,真巧,你要看病?」
他追我有一段時間了,比較熱,我拒絕了好幾次,對方一直鍥而不舍。
現在遇到有些尷尬。
「嗯,我去心理科。」
他詫異道:「你最近學習力很大嗎?沒關系,你別張,我陪你進去。」
說完就拖著我上了樓。
今天的心理科人比較。
他跟門口的護士打過招呼后,拉著我直接推開了徐宴診室的大門。
「徐教授,我有個學妹,來找您——」
他的話戛然而止,明亮的診室,徐宴兩疊,悠然地坐在辦公椅里,段衍兩手兜,慵懶地靠在窗邊。
聽見靜,齊齊回過頭來。
逆著,我看不清他們的表。
只是突然覺得后背的,像被人盯住了一樣。
學習部部長撓撓頭,「對不起,門口護士說您沒患者,我就——」
「你是于羨的什麼人?」
段衍語調平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學習部部長憨厚一笑,「我在追。」
話落,室一靜。
徐宴兩手疊,發出了一聲似諷非諷的低笑。
段衍兩只手從兜里出來,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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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氣氛一點點沉下去
我臉紅了,「你……別說……」
學習習部部長把我往里一推,「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砰。
門關上了,屋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沒想到他們兩個認識。
「對不起,我……先出去——」
段衍朝我走來,我踉蹌著后退幾步,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被他擋住。
一雙暗沉沉的眸子里藏著淺薄的笑意,他靠近我,手繞過我的腰。
只聽咔嗒一聲。
門上了鎖。
下一刻,我就聽見他冷笑道:「徐宴,這就是你的好主意,放歇幾天,整出個野男人。」
哄!
嗡鳴聲席卷了大腦。
我思緒停滯,臉漸漸變得慘白。
徐宴起,擋在我和段衍前,摘掉腕表,溫文爾雅道:
「所以為了表示歉意,你先吧。」
10
黃昏,醫院的嘈雜漸漸趨于安靜。
我被段衍扣住了后腦勺,無地向了他的。
柑橘的香氣充斥著我的口腔。
夕的余倒映在我的瞳孔里,也照亮了我的慌。
可是他們好像看不見。
徐宴好整以暇地從后抱住我,手指輕輕捋過我的后頸,「怕什麼?不是經歷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