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傷害你的人,好好地自己,值得的人,才是最好的報復。
就像我在家蓬頭垢面、痛徹心扉的那半個月,手一直在抖。
楚昂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明明心里囂著,八年的呢,聽他解釋,讓他道歉,給他一次機會……可我仍是用僅存的尊嚴,咬著牙對他道:
「如果你要臉的話,滾遠一點,不要再打給我。」
自我與他認識,一向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他約莫估計著又過一個月了,我的氣也該消了,晚上開車過來,敲了我家的大門。
以往,只要他過來,爸爸都是一臉笑意,熱地招待。
此刻,他板起臉,怒氣沖沖地把大門關上了。
「走走走!你趕走!我們家不歡迎你,以后別來。」
楚昂是帶著禮上門的,他站在門外,聲音一如既往地斯文冷靜:「叔叔,讓我跟可可談談吧。」
「談什麼談!沒必要,你趕的,再不走我可拿糞叉子了!」
我聽到靜出來,得知是他,臉立刻難看起來。
隔著大門,冷冷道:「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你回去吧。」
「可可,我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你站外面說吧。」
「你氣消了嗎?」
「滾!」
5
我警告楚昂,再不離開我就報警。
不多時,門外果然沒了靜。
爸爸不高興地念叨著:「報什麼警,他要是再不走,我就拿糞叉子了。」
「……行了爸,去看你的『金牌調解』吧。」
我推他回屋看電視,掃了一眼掛鐘,已經晚上十點了。
蹲在院里刷了牙,又洗了把臉,我在準備回屋睡覺時,大門又被敲響了。
一時,氣不打一來,我順手拿起墻角的糞叉子,趿拉著拖鞋,一臉兇悍地打開了大門:
「還敢敲!你要不要臉啊!我拿糞叉子……」
話未說完,我把剩下的吞進了肚子。
門外赫然地站著姿拔的劉嘉易,正好笑地看著我,挑了下眉。
燙手山芋般,我趕忙把糞叉子扔一邊了。
然后頭皮發麻,紅著臉問:「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嗯,店里這會兒不忙了,我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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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只開了一扇小門,他彎腰進了院子,右手還拎著幾個袋子。
「什麼呀?」我問。
「羊面魚、干貝鮑魚盅,還有幾樣切好的水果。」
「我不喜歡吃羊。」
「我燒的,你嘗嘗。」
「晚上吃東西容易胖。」
「所以我來了,你太瘦了,吃點兒吧。」
他輕車路地進了我們家的廚房,打開燈,從柜子里拿大碗,把還冒著熱氣的羊湯和鮑魚盅倒了出來。
「大伯呢?」
「屋里看電視呢。」
「我去他。」
劉嘉易起離開了廚房。
沒多時,又笑著回來了:「他不肯來,你吃點兒吧。」
「哦,他們那個年齡過了晚飯時間,很吃東西的。」
農家院子,廚房燈亮著,四方四正的桌子上,羊湯冒著熱氣。
我用小碗盛了兩勺,也沒好意思看劉嘉易,坐著埋頭喝湯。
此時距離我們結婚的日子,還有半個月。
訂婚之后,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面,但都是在大棚地。
他帶人來拉菜,順便跟我聊會兒天。
因為那個時候大棚地人多的,還有那張口閉口喊我嫂子的車晨,口無遮攔,每次都讓我很不自在。
這也導致,我跟劉嘉易都半個月了,也沒混很。
他干飯店餐飲,平時忙的,尤其是中午和晚上,不開。
中間有次,他約我看下午場的電影。
電影院人很,我看得津津有味,他卻直接睡著了。
出來后,他跟我道歉,說昨晚忙到下半夜才回家,太困了。
我說沒關系的,我理解。
然后他笑了笑,朝我出手,拉著我回了車上。
我們之間的進展,僅在手拉手。
說的話也不曾心,直接導致我在面對他的時候,還是有些張和不自在。
因而埋頭喝湯的時候,我能覺到他目落在我上,但就是沒好意思抬頭。
他人高馬大的,倚著我家廚房門,手點了支煙,看著我喝湯,突然開口問我:「好喝嗎?」
「好喝。」我趕忙點頭。
「鮑魚吃一個,我做的。」
「哦。」
我乖乖地盛了一碗干貝鮑魚,低頭吃掉。
咽完最后一口,他又說:「再吃一碗。」
我這下抬頭看他了,連連擺手:「真吃不下了,太撐了。」
劉嘉易里咬著煙,看著我笑:「那就別吃了,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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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蹲在院里跟我聊了會兒。
堂屋檐下,老舊的燈泡燈暈黃,投到我們上,在院里映出兩道影子。
他的影子長,我的影子短,但挨著。
劉嘉易側目看我,一手拿煙,一手搭著膝蓋,眼睛瞇著,姿態隨意:「剛才開門的時候,要用糞叉子摟誰?」
距離很近,他眸意味不定,上的煙草味,約地夾雜著凌冽的氣息。
我很張,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弱弱:「……前男友。」
「嘖。」
他低「嘖」了一聲,目落在我上,似笑非笑:「沒分干凈?」
「不是!分干凈了,我也沒想到他會過來。」
「下次他再來,你打電話給我。」
「沒有下次了,劉嘉易,我爸爸也在的,我保證以后不會見他。」
我趕忙看著他,只差舉手發誓了。
他笑了:「你張什麼?又不怪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張什麼,可能是覺得,都要跟他結婚了,前男友這邊還在糾纏不清,可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