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電話的時候,我聽到有其他阿姨笑著喊快去上國畫課。
我也忍不住笑了。
這一瞬,好似是我 24 歲生命里,最輕松釋然的一瞬。
接下來那些時。
我像是回到了上大學時那段甜的時。
傅重州待我好像比從前更寵了幾分。
有時候我也會和他說笑。
說笑間無意問起他那些緋聞友。
他原本正在優雅的用餐,聽到我這暗含著一點醋意的話語,倒是放了手中的刀叉。
我握著牛杯,莫名的也有些張。
傅重州不大喜歡別人過問他的私事。
「寶寶,你也說了,緋聞友。」
我垂著眼睫,輕吹著杯中的牛:「無風不起浪的……」
「那我如果說,我這兩年沒有往對象,你信不信?」
我下意識搖頭。
自然是不信的,他這樣求不滿的男人。
這麼可能吃齋念佛的做兩年和尚。
「所以,我不想浪費口舌解釋什麼。」
傅重州站起,繞過餐桌,走到我邊。
他握住我的手臂,將我圈在懷里。
我卻推開他的手臂:「傅重州,你不想解釋,又無法證明。」
說到這里,我想起那個雨夜在車子上,他對我做的那件惡劣的事。
「畢竟,你們男人的也檢查不出來到底有沒有守如玉。」
傅重州啞口無言。
「茵茵,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記仇……」
他俯想要吻我:「如果我說,我實在是吃醋不行了,才會那樣對你……」
「你并沒有尊重過我,是不是?」
他從小被人捧著長大,哪里會顧忌一個人可憐的微薄的自尊。
我無法釋懷。
「茵茵,你要我怎麼做,才可以不生我的氣。」
我想了一會兒:「你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好,那等忙完這一段,帶你出去度假散心吧。」
我點了點頭:「好呀。」
可他沒有等到這一天。
確切地說,這就是我給他的答復。
16
傅重州的母親傅太太曾來過這里兩次。
待我的態度倒是客氣而又疏離。
我在廚房準備水果的時候,聽到傅太太與他說起結婚的事。
說了幾個孩子的名字,大抵都是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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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重州打斷了的話。
只是,在他又要開口的時候,我做了逃兵,戴上了耳機。
他怎麼回答傅太太的,我一無所知。
只是在心里,克制而又清醒地提醒自己。
這幾個月的放縱,已然足夠了,許茵,你該走了。
兩年多前我從這里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我全部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留下。
而這一次,我仍然帶走了全部的東西,不過,我留了一封信給傅重州。
「傅重州,我二十多歲的時候,真的很你,很很你,包括到現在,我也許仍然著你,只是,我已經不想擁有你,不會幻想著嫁給你了。」
「你已將近三十歲,也該娶妻家了,當初那句祝福我送還給你,愿你新婚快樂,得償所愿,過得幸福。」
「如果你曾有過一點點的喜歡我,有過一點點的真心,那就……不要再找我了。」
也許傅重州真的喜歡過我,真的有那麼一二分的真心。
我離開之后過的日子十分平靜。
他沒有找過我,而我媽媽經過專業而又縝的治療,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
但我去看的時候,還是選擇了瞞。
我沒有告訴,我沒有嫁人,卻有了孕。
仍然是那句話,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會扛下這一切。
懷孕到四個月的時候,我的肚子大了一些。
我把兼職的那一份工作停掉了。
就有了短暫的清閑。
我喜歡在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去逛菜市場。
然后回去我租住的公寓里,給自己做想吃的飯菜。
日子真的過得安寧而又恬淡。
我沒有刻意地去關注過傅重州的消息。
但偶爾也會從電視上或者其他的新聞上看到他。
他似乎稍稍瘦了一點,眉宇之間總是有著生人勿近的疏冷。
從前總會有一星半點的緋聞傳出,如今倒是半點不曾聽聞。
他沒有傳出婚訊。
當然我也不會因此竊喜。
因為我深知,他這樣的人,總會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而我,從我媽媽的那一場悲劇上,早已清醒得有了認知。
就算一輩子都不嫁人,我也不可能去做見不得的人。
其實當初知道自己有了孕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是拿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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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到那一步的時候,我真的舍不得了。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我的肚子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
那天黃昏,我一如既往地拎著蔬菜和鮮魚回家。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輛黑的車子。
和靠在車子邊,穿著黑風的男人。
他也看到了我。
那一瞬間我心里想的竟然是,今天剛好沒有洗頭發,還穿著松垮的孕婦裝。
看起來,應該是不大麗的。
懷孕后就不再化妝了,我的臉上長了一些淡淡的斑。
傅重州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我手里的袋子。
「先回家。」
進了公寓,他把袋子放在廚房,然后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來。
「你找我……有事嗎?」
我了有些干燥的,雙手輕輕放在了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