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也不例外。
偶爾我會覺得他實在過于黏人了，旁敲側擊，他才會消停幾天，回老宅住。
沒幾天，又委委屈屈地過來了，進門就要親親抱抱。
和在人前對比，反差大得我有點咋舌。
不過，我平時也沒什麼事可做。
霸總演戲，那我就陪他演吧。
其實，顧淮昱確實很厲害。不過畢業三年，就把他們家的一半產業接手了過來，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帶我去過集團，總部的那群中年男人，一個個看著圓世故。
在他面前，卻無一不收斂幾分。
是真的很有魄力。
但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又會變另一副模樣。
……
公司里其實相貌好材好學歷還高的人不是沒有，可是，他卻似乎逮著我一個人黏了。
不過，我也樂得自在。
兢兢業業地扮演一個深他的人。
就是演著演著，自己都好像有些區分不清了。
思緒回過來，我站起。
把家里的香氛和沐浴全都收了起來，扔進垃圾桶里。
其實，我也很這種味道。
但是，人總要和過去告別的不是？
把所有東西都放到了門外，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條銀行的短信。
……
到賬一千萬。
8
雖然這對顧家來說不過牛，不過，他也是真大方。
我沒有不收的理由。
顧淮昱，這也是徹底和我劃清界限了吧。
七七的消息也適時發了過來。
「寶貝，有沒有考慮以后要做什麼呀？」
著手機，我的手指忽然頓了頓。
其實，顧淮昱給我的錢，也夠我好長一段時間什麼也不用愁了。但我也覺得，自己似乎該找點事做。
不然總覺得自己好像真沒意義了。
「我也不知道呀。」
我回過去。
半分鐘后，手機再次亮起。
「不如，繼續試試畫畫？」
七七知道，我大學是在 T 大院讀的設計。
畫畫，是我為數不多的有點興趣的事了。
視線向上瞥了瞥，客廳墻上的幾幅畫落眼簾。
清一的同一個人。
上面的人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微微有些訝異。
那天正好，是周末，他就坐在臺的木椅上看書，淡淡的晨灑在側臉上，好看得就像米開朗琪羅手下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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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自主地就拿起了速寫紙，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顧淮昱看到畫的時候，角勾起，又盯著我，忽然就勾起了我的下：「原來我在真真眼里，這麼好看。」
然后，就讓人把這幅畫小心地裱進了相框里面。
三年下來，不知不覺，客廳的墻上竟然掛滿了他的畫。
畢業以來，好像我每一次筆。
都是因為他。
意識到這點，我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蛛馬跡，都在告訴我，這個人已經不知不覺地真的融了我的生活。
房子里的每個角落都沾染了他的氣息。
乍然失去。
好像是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沒事，我很快就會習慣。
就像當初，習慣自己再也沒有爸爸媽媽一樣。
手機的一個消息又彈了出來，是七七發來的一個鏈接。
為了我真是煞費苦心。
招聘設計師的廣告。
大學的時候，七七見過我的一本速寫風景畫，當即嘆說我為什麼要浪費了天賦。
我搖了搖頭，設計是需要靈的。
雖然憑著這份所謂的天賦，我大學在學院里依舊到了老師們的青睞。
可是，不是發自心里想畫的東西，畫出來了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
窗臺的月映了進來，落在臺的風信子上。
那是顧淮昱說家里有些單調，讓人送過來裝飾的。
我天天悉心澆水，這會兒竟然生得不錯。
綠葉生機。
我拿起手機，緩慢摁下了兩個字。
「好啊。」
閨立刻給我回了一堆表包。
「/可/可/可」
「程大設計師終于想開啦！！」
我勾笑了笑，在我面前總自稱大姐大的好閨，難得這麼慷慨激昂和我賣萌。
是真的激了。
我想讓安心：「我明天就過去面試啦。」
9
第二天去那家公司的時候，進門，核對完我名字后，前臺就忍不住抬頭看了眼。
看起來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目出片刻的驚艷。
隨即說：「顧總說程小姐到頂樓去面試。」
「……」
不愧是上市公司，這麼大陣仗。
我也沒想那麼多。
畢竟，姓顧的這麼多，總不會那麼巧？
而且，顧淮昱家的產業似乎也不涉獵設計行業。
直到我到了頂層的辦公室，整層樓，只有一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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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進去。
背對著我的男人，一合襯得的西裝，長疊倚在轉椅上，向落地窗。
一種不妙的覺涌了上來。
回過頭來，果然是他。
……
我當即轉就要走，顧淮昱把我住。
「程小姐。」
他的聲音很淡漠，喚了我一聲。
除了第一次見面，他還真沒這麼過我。
要麼是喚我「真真」，要麼到深的時候，會那兩個字。
這會兒這麼疏淡，不知為何，我反倒松了一口氣。
我迅速調整呼吸，回過頭，走到他跟前。
「顧總，這是我的簡歷。」
上面的工作經驗，畢業后一片空白，只不過，多了一幅我前兩天畫的鉆戒設計稿。
上面，是一朵風信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