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想到，第一個看到這份稿子的人，會是他。
顧淮昱目在那幅畫上停留了片刻。
微怔，低垂的眼睫長得過分，遮住了他眼底的緒。
須臾，他抬起頭來。
那雙桃花眼冷冽中，多了些微不易察覺的和。
「程小姐的年薪要求。」一副商業人談判的姿態。
我也不忸怩，比了個五。
誰知他竟然笑了一下，大概是說，平時一個月給我的就這麼多，這會兒何苦還要來給別人打工？
他點了點頭：「行。」
「就五百萬。」
我驚了，這個人是不是有病！
他雙手疊，好整以暇地抬頭看我。
「怎麼，程小姐覺得，自己不值這個數？」
10
我咬了咬，對上他的視線。
什麼意思。
「五十萬。」我懶得再和他胡鬧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也沒天才到眾所歸的地步，況且，毫無工作經驗。
大學的簡歷雖然不算空白，可對于一名設計師來說，最重要的近期作品，卻幾乎為零。
聰明如顧淮昱，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他答應了。
「可以。」
除此之外，后面有些出乎我意料地，一句話沒多說。
我也樂得如此。
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放下與否，大概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吧。
更何況，可能從來都沒拿起過，哪來的放下？
好在，我作為設計師，總不會需要天天和他接。
后面的一個月里面，我見這人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偶爾會聽到公司里的風言風語。
「知道嗎，顧總最近好像有朋友了。」
「啊，是那個聯姻對象嗎？」
「不知道啊，沒見過，不過聽邊助理說，顧總還在追求的階段，那姑娘還倔的。」
「嘖，能讓顧總傾心的人，得是什麼樣啊？」
「……」
腦海中浮現蘇蕓的臉。
雖然只在電視上出現過幾次，每次還都是跟著家族里的長輩，但是，也可以看出。
真的是很優秀的一個人。
撇開其他不談，我其實也欣賞。
正這麼想著，耳旁忽然落下了一個清越的聲音。
「程小姐，好久不見啊。」
……
11
蘇蕓。
真是說曹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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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我走了過來，率先朝我過手，面得的微笑。
「沒想到又在這里見面了。」
想到那天咖啡店里不太合適的場景，我頓了頓，還沒說話。
蘇蕓率先繼續開了口。
「剛才淮昱給我看了幾份公司的新設計，鳶尾花款，筆間極有靈氣。」
「是程小姐的吧？」
沒想到是提這個。
我沒什麼好否認的，輕「嗯」了聲。
蘇蕓的眸里閃過一瞬異，紅了。
「我大學也是在法國學的設計，知道這份稿子的分量，程小姐是真的很有天賦了。」
也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了，我沒什麼波。
「有沒有興趣……」
話還沒說完，就看著我后的走道，忽然眼睛一亮。
我跟著回頭，不遠掠過一抹高大的影。
那人肩寬長，形極優越。
在人群中顯眼得過分。
他也剛好轉過了頭來，和我對視。
「小叔！」蘇蕓朝他奔了過去。
男人見了親昵的模樣，不咸不淡挪開了放在手臂上的手。
「注意形象。」
外人印象里從來都是姐模樣的蘇蕓，這會兒竟然像個小生一樣，努了努：「干什麼，小叔，這里又沒有旁人。」
說完，又轉頭看了我一眼：「你不會告的對吧？」
我：「……」
我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吧。
顧淮昱……是被種草原了嗎？
男人臉上浮過片刻寵溺，低頭看了眼蘇蕓，又邁開長朝我走過來。
「程小姐？」
我：「……」
點了點頭。
「那份設計稿是你的？」
男人勾了勾，低沉的聲音落下。
又來一個。
點點頭。
覺今天都要變小啄米了。
「程小姐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公司去？」
男人低垂著眉眼，優越的眉骨下一雙眸，寫著的真誠。
一旁的蘇蕓不樂意了，親昵地挽過男人的手臂：「小叔你干什麼？明明是我先……」
話還沒說完，一個悉而微啞的聲音，在后沉沉響起。
「你們在這里干什麼？」
12
我唰地回過頭。
顧淮昱的眸就黑沉沉地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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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眼旁邊靠得還很近的兩人，不由自主地咬了咬。
莫名地有種看好戲的激心。
怎麼回事……
蘇蕓立刻松開了手，走到顧淮昱面前。
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姐音，雙手抱道：「顧淮昱，你小叔要和你搶人呢。」
看戲的我：「……」
可不是，要搶未婚妻呢。
不過，蘇蕓也太大膽了吧……
顧淮昱黢黑著一雙深眸黢黑，忽然走了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你們做夢。」
好聽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
我：！！！
這人在干什麼？
我抬頭看了顧淮昱眼，用盡力氣要掰開他的手，結果他垂著眸看我，似乎樂得我這種掙扎不的覺。
我直接踩了他一腳，顧淮昱吃痛松開。
微擰了擰眉。
「你們有錢人，玩真大。」
甩下了一句話，我就走了。
不只是離開茶水間。
還想離開這破公司。
我可不想每天還要提防著和這樣的人見面，然后繼續為他的玩。
「誤會大了。」
蘇蕓在我走后，攤了攤手。
顧淮昱冷冷睥了兩人一眼，聲音冷。
「再敢打的主意，別怪我不客氣了。」
「到時候棒打鴛鴦，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