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殺了老板，寧斯原本幽深的眼眸變得無比赤紅，像是吃人的惡。
我相信，如果我此刻表示討厭他殺，我很快地也會遭到懲罰。
我盯著滿地鮮，垂眸看了看下流出黃的老板娘，夾著嗓子，緩緩地出聲：
「我不敢……不要……」
既然要裝無辜，那就貫徹到底。
這種幫我殺的活，當然要寧斯來做。
寧斯很好哄。
看到我這副滴滴的模樣，他早就把我發信息老板來這里的事拋諸腦后。
他眉開眼笑地扯著老板娘的長發，任由老板娘一臉絕。
寧斯走到墻角，按了按桌子上的凸起。
房間一角的墻壁居然緩緩地分開！出了一個漆黑的大。
原來，還有室啊。
果然是專業綁匪。
寧斯把老板娘和老板的尸都拖了進去。
等他再次走出來時，他跪在我腳邊，拿著一塊抹布，細心地清洗著地上的跡。
17
進室理尸時，寧斯松開了我的鐐銬，把我放在一個椅上，把我推了進去。
我輕輕地活著手腕，會著失而復得的片刻自由。
室里，有專門理尸的碎骨機和攪拌機，幽深的空間足夠掩去機的轟鳴聲。
這里就是寧斯殺銷贓的基地。
用機理完老板尸后，寧斯把拼命掙扎的老板娘推到了機面前。
老板娘昔日的高傲再也不見，只剩滿眼哀求。
可我卻置若罔聞，只是坐在椅上靜靜地看著。
要死了，可是那又關我什麼事呢？
我把老板引過來，就是要借寧斯的手掉老板。
也是借助老板的死，訓練寧斯。
是的，與其說我是寧斯的獵，不如說寧斯是我的玩。
當著我的面，寧斯把老板娘推進了機里。
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很久就尸骨無存。
做完這一切，寧斯把我推回了房間。
室關閉，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們回到房間后，他推著一個醫藥車走了過來。
他讓我坐在床上，微微地垂頭，扯開我肩上的服，開始幫我理肩的碎骨。
眉眼專注，作輕，技湛。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綁架了我，剛剛還殺了兩個人，我差點兒以為他真的是一名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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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他這兩個字讓我有些破防。
這些年來，從沒有人會關心我疼不疼。
也沒有人會在明知我設計他的況下，還順著我的安排走，幫我殺。
我這樣明顯的設計，寧斯真的不知道嗎？
我心里好像有什麼在肆意地生長，對他的覺逐漸地發生變化。
18
我環顧臟污的房子，還有被清洗干凈的地面，心里萌生了一「安定」的東西。
寧斯喜歡乖的，我很乖。
他束縛我，而我剛好不想出門。
他是病殺魔，我是社恐患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確是天生一對。
想了想，我輕聲地開口：「謝謝你。」
寧斯錯愕半晌，出一個溫暖的笑，臉上的跡更是為他平添了幾分彩。
「你開心就好。」
殺之夜，我竟意外地和寧斯打開了心結，走得更近了些。
從那開始，我更加平和、聽話，寧斯對我似乎也放了心。
共同經歷過一些犯罪事實，就像是上了同一艘賊船。
我們有了一些而不宣的默契。
我的腳鐐居然換了。
這個事是我主地提的，在一個睡意朦朧的早晨，我起來上洗手間，因為鏈子太短，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后，我可憐地問他：「寧斯，戴著這個鐐銬很不舒服，以后可不可以不戴了？」
寧斯拒絕了，很明顯，他對我還是不夠信任。
我想了想，再度泫然泣：「那，可不可以換個？」
我曾經的心理醫生告訴過我，這在心理學上被稱為「門前技巧」。
你想達到一個目的時，首先提一個很大的要求，被拒絕后，再提一個小要求，這個小要求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一般，功率很高。
果然，寧斯沒有猶豫，了我的頭：「可以。」
或許是因為他不同意我解開鐐銬，他為了補償我，甚至同意我自己挑選一副新的鐐銬。
而真正有用的鐐銬，不是網絡上那種的玩，需要去黑市購買。
既然寧斯答應了我，讓我親自去挑選。
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馬上就可以出門了。
這也是我被綁架之后，第一回出門。
我可以利用這次出門，完其他計劃。
19
然而讓我失的是，寧斯并不打算帶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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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出門去買。
我知道，出門和離開的事不能之過急。
我乖巧地沒有央求寧斯帶上我。
在寧斯離開之前，有人敲響了家里的門。
寧斯打開手機上的監控，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
我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隔壁鄰居——那個中年男人的廬山真面目。
「寧老弟，你在家嗎？昨晚你們家吵的，沒什麼事吧？」
男人鍥而不舍地著，寧斯有些煩躁地拉開門。
「寧老弟，你打算出門嗎？」男人看到寧斯肩上的背包，有些驚訝。
越過寧斯的影，中年男人看到了斜靠在床頭的我，挑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