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安靜了許久。
秦慕輕輕地上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來讓你原諒的。」他輕聲說。
「做錯了事，應該承擔后果。」
我默了下。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謝謝你……沒什麼別的事，那我走了。」
「我就不能……是來關心你的嗎？」他一下子拽住我，「我只是想幫你，盡快理完這件事。」
「我不需要你幫我理，我們會理好。」我輕聲說。
「彤彤……」
「秦慕，不要再這樣了……」我甩開他的手，「你這樣子，就像個離婚后又后悔的混蛋。」
「我是。」他說。
「什麼？」
「離婚后又反悔的混蛋。」
我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會要和我說，你和我離婚后，才發現離不開我，才發現喜歡我，才發現你的真是我？」
我笑得停不下來，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下來。
真的好好笑啊。
「是。」他看著我，定定道，「我你。」
「我后悔離婚時輕易放了手，我當時以為這樣能不讓你在這段關系中痛苦，可你離開了，我才發現……」
「啪」地一下，我揮手打在了他的臉上。
「秦慕，你真的是個混蛋。」
我抹了把臉。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23
那天晚上，秦慕一直站在我家樓下。
小妹站在我邊，看著窗下輕聲說：「姐，有一說一，這次能迅速刪帖，姐夫……秦慕他……也算是幫了不忙，還有上次廖凱的事……」
晚上十二點，手機突然響了。
是二妹。
「姐，小妹，你們快回來，媽突然病了，很嚴重，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二妹急得在電話里直哭，我和小妹趕忙穿下樓。
可是我家距離這里有 150 多公里，半夜車又，怎麼都打不上車。
我沒想到秦慕還在樓下。
「怎麼了？」他掐滅煙，快步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媽媽明明一直很好的，可卻不知為何突然暈倒了，二妹也是起來給孩子喂，才發現暈倒在廁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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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在電話里急得直哭。
「我送你們去，別急。」
坐在車上時，我子忍不住地發抖。
一雙手突然覆在了我冰涼的手上。
「沒事的。」秦慕直視前方，手卻很熱，「別害怕。」
到了縣醫院，二妹正抱著孩子坐在走廊里，看到我們，淚立刻又涌了出來。
「醫生說是急癥，原因現在還不知道，但，但很危險，今晚如果能平安度過……」
「別怕，」我抱抱，雖然自己也很害怕，「你先帶樂樂回去，我們守著。」
很幸運，那一晚，媽媽了過來。
后面需要住院再治療至一周才能出院，媽媽不愿意要陪護，不習慣陌生人在旁邊。
我們姐妹三個流陪護，我雖然讓秦慕回去，但他卻一直沒走。
我離婚的事，二妹和媽媽都還不知道。
一天，隔壁床突然羨慕地問我媽：「那個忙里忙外的小伙子，是你兒子啊？」
我媽驕傲地說是婿。
笑著拉起我的手，對隔壁床說，「我家三個兒啊，就大兒讓我最省心，從小學習一直都是第一，找的工作也好，婿也好。」
隔壁床也說：「是啊，這小伙子看著就好，長得也帥，看這幾天對您也盡心盡力，不知道以為是兒子呢，您姑娘真有福氣。」
一周后，媽媽出院，不愿意離開家去我那里住，于是我們將送回了家。
「你們兩個趕回去上班吧，」催促我和秦慕，「我都好了，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家里有你二妹妹呢。」
媽媽睡著后，我和二妹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聊天。
「姐，這次多虧你們連夜回來，要我一個人，還帶著樂樂，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妹夫他回來嗎？」這麼多天，我終于問出了口。
默了下，搖了搖頭。
「姐，我和他，不過是各取所需，他家當時需要一筆錢，而爸爸呢，需要一個上門婿。」
苦笑道：「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對家里沒什麼貢獻的人，你學習好，小妹有個有想法，只有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上學時候，我想努力讀書，卻怎麼都讀不懂，在工廠里也總是犯錯。」
笑笑，「我知道你一直反對我和他結婚，也反對上門婿這件事，可是姐，這是當時我唯一覺得自己能為這個家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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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爸爸居然有兒子了。」
我的爸爸，一直在外地做包工頭，前年和一個工地做飯的工好上了，諷刺的是，那的居然真給他生了一個老來子。
兒子一直是他的心病，在我和秦慕結婚之前，他已經和我媽離婚，火速在那邊組建了家庭。
這也許也是我媽當時特別喜歡秦慕的原因吧，因為秦慕家是高知，覺得我嫁過去，不會像一樣，因為生男生被婆家欺負。
而二妹的丈夫，自從招到我們家，生下孩子后，我爸便帶著他出去一起打工。
除了每月定時寄生活費回來，基本不會回家。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二妹突然說。
「你知道，卻仍然不想離婚嗎？」默了許久，我說。
「不離了，有孩子，而且生活不就是這樣嗎？」笑笑，「天底下哪都是姐夫那樣的好男人，離了再找一個也是一樣的，而且我現在在家待著就好，不累，也不會被廠子里的人欺負，我也不想什麼斗了，就這麼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