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工位,我薪貧氣不和。
我懷疑周明塵報復我,而且我有證據。
這些文件看起來就不是很要的樣子,卻還要在扉頁上標注個「加急」。
呵。
你以為我會心碎嗎?
其實會。
但小書笑著告訴我:
「老板特意叮囑,當日的事當日畢,不按時完工作是什麼后果,你懂的。」
我想起我那極 be 的年終獎……
嗚嗚嗚我希我永遠都不懂。
于是,在周明塵暗的威利下,今天的我,只是個沒有的工作機。
你問我累嗎?
不累。
我就是喜歡玩命工作這種和閻王單挑的覺。
你問我想哭嗎?
不想哭。
眼淚只會影響我工作的速度。
好不容易把復核的文件了上去,公司已經空無一人。
我拖著疲累的回到家,只想快點和我的小床相擁。
洗漱完畢后,我很快進了夢鄉。
然而離譜的事又發生了。
周明塵,他再一次出現在我的夢里。
5
周明塵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暖黃的燈傾瀉在他上,映出他眉目冷淡的側臉。
明明平時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沒想到睡著了之后這麼乖……
我暗暗腹誹。
目順著他的往下移,映眼簾的是那薄被下若若現的鎖骨、白皙的皮……
這擱誰看了不迷糊?
我吞了吞口水,捂住紅得發脹的臉頰,不由得嘆令智昏。
最近怎麼老是夢到他?
關鍵是,每次夢到他的時候,他怎麼都不穿服的啊?
罪過啊罪過。
我心里默念好幾遍,想到今天累死累活地加班,大抵都是我夢里對他圖謀不軌的報應。
偏偏睡著了醒不過來,等了半天也沒能出夢。
努力平復了下心,我湊近了些,打算給他蓋好被子。
看不到心里就不想了。
我如是想。
卻沒想到,手剛出去,那雙如墨的眸子落我的瞳里,掠過一抹詫異。
周明塵醒了。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機智的我當然不會讓場面冷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搶占一步先機:
「老板,你怎麼這樣啊?」
周明塵一臉迷茫,裹了被子。
「不由分說闖進人家的夢里,還……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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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他在外面的皮,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樣子。
就在我扭扭說出這句話之后,周明塵的臉突然變得扭曲且詭異。
然而老板的自我修養讓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表,這才沒讓我對他的霸總濾鏡碎一地。
「有站在你這立場上說話的嗎?」
欸?
「這是我家,是你在耍流氓。」
「啊這個樣子的嗎?」我環顧四周。
這房子,好像確實不是我那敘利亞風格的哈……
我干笑兩聲:
「那,那老板你干嗎做夢都不穿服……」
「沒聽過睡嗎?」周明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怎麼?有本事看,還怕長針眼?」
誰能來救救我啊?
再這樣下去我就可以不用租房子了,因為我腳下的芭比夢想豪宅已經要竣工了……
我被堵得張不開,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老板,你現在是你本人嗎?」
周明塵要去拿服的手驟地回來,忙把自己裹個嚴實,生怕我占他便宜。
還真把我當流氓了?
我撇撇。
「你問的是什麼蠢問題?」
周明塵:沒穿上服,心不好.jpg。
我了然。
也是,如果不是他本人,他也不能知道我昨天夢里拍他屁……
我接著問:「那我們這是做的同一個夢了?」
只聽他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該說不說,有點詭異。
「老板果然是老板,見多識廣,發生這麼離譜的事還能如此鎮定。」我由衷贊嘆。
周明塵瞪了我一眼,看向我屁底下坐著的高定襯衫。
哦哦哦是我莽撞了,忘記他還沒穿服了……
我訕訕笑了笑,又給他掖了掖被子。
我寧可再多得罪他會兒,也不愿意讓他騰出手修理我啊……
「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拉到同一個夢境里嗎?」
周明塵嗤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睡下去,全勤獎金就沒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畫面驀地扭曲起來,耳邊催命的鬧鐘聲音不斷。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又回到了我的小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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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作痛,對鏡一看,腫了。
但凡事往好想。
起碼兩邊眼睛,腫得還對稱。
6
我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往公司,但還是毫無懸念地遲到了。
誤人啊誤人。
就差一天,我這個月就能拿全勤獎了。
看著躺在購車里吃灰的哥哥周邊,我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口水。
轉念一想,按夢醒的這個時間來看,周明塵應該起得比我還晚。
不慌不慌,有這麼個重量級的遲到搭子我慌什麼?
想到這,我突然沒那麼 emo 了,晃晃悠悠去人事部罰款。
為了看老板笑話,我還專門多在人事部溜達了一會兒。
結果,老板沒等來,等來了我們部門經理。
「小謝啊,下一個季度主題策劃寫了嗎?」
一大早看見令人討厭的面孔,倒霉,不活了。
我暗暗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催催催,就知道催。
知不知道打工人很容易死的?
「在寫了在寫了,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