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仁輕地將我抱懷中，小心翼翼避開我的傷口。
「妃別怕，朕不礙事。黎婉瑜那妖孽已經被朕打天牢。」
我低聲詢問：
「皇上這到底怎麼回事？」
李佑仁嘆了口氣道：「這還得從朕的夢說起……」
一年多前，皇帝做了一個惡夢。
那日是中元節，夢里有只妖龍，將他吞噬。
醒來后，他找來國師幫忙卜卦。
國師說，妖龍是禍水，會傾覆江山，必須全部除掉。
皇上在國師的建議下，下令捕殺龍年中元節那天出生的子。
講述完夢境，李佑仁憤怒道：
「沒想到國師如此可惡，居然瞞了黎婉瑜也是中元節出生的事。」
「多虧了妃，朕才能化險為夷。」
李佑仁剛下口諭，說我救駕有功，封我為妃。
如今，我已是許妃。
我淡淡地開口：
「皇上，國師也是心切，不是有意瞞的吧。」
聽見這話，李佑仁直接發飆。
「老匹夫，實在該死。兒哪有天子重要？君臣綱常他都不懂，還當國師？
「老太傅當年不也大義滅親，親手斬了自己的孫？一個黎婉瑜又算什麼？」
老太傅三個字，讓我渾一，在李佑仁的懷里不敢。
最是無帝王家。
盛寵如黎貴妃又如何？
眼下還不是天牢里的階下囚。
面對盛怒的李佑仁，我提出了一個建議。
「皇上，國師敢如此戲弄您，誆騙您，不如讓他親手斬殺了妖妃黎婉瑜吧？」
李佑仁面上一喜，拍手好。
「妃不愧是朕的開心果，好主意！」
14
李佑仁用黎家全族的命威脅國師，他親手斬殺妖妃。
國師無奈，只能咬牙答應。
行刑結束，我特地見了國師。
「國師大人。」
他強撐著，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
「參見許妃娘娘。」
我走到他邊，傾低問：
「手刃骨，國師的心會痛嗎？」
國師晃了晃，差點沒當場栽倒。
我接著問：
「國師可曾后悔，禍水傾覆江山之言？
「晚.晚.吖沒想到有天會報應在自己上吧？」
若不是他的妖言眾，怎麼會有那麼多可憐的子枉死？
國師說這話的時候，就沒有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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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有。
他害怕孫太傅的孫進宮，會搶了黎婉瑜的恩寵。
為了自己兒的地位，他趁機殘害別人的兒。
為了防止查到他頭上，他索編了一個謊言。
害了那麼多的子，那些子何其無辜。
國師強撐著站定，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淡淡道：
「要黎家全族命的人。」
國師猛地搖頭。
「不可能，我黎家三代護國，忠心耿耿，皇上不可能這樣對待黎家。
「妖妃，休要胡言。」
我冷冷一笑。
「國師莫要忘了，自古帝王皆無。
「皇上說黎貴妃是中元節生，那便是中元節生。帝王的話，便是圣旨。」
黎貴妃的出生日子被人做了手腳，盡管國師提了各種證據。
皇帝連看都不看，在他心中，黎婉瑜就是妖妃，沒有什麼比他親眼看到的更準確。
寧愿殺錯，絕不放過。
國師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揮了揮手，跟他道別。
下次，我要見到他的尸。
15
黎貴妃死后，繁華的景宮了冷宮。
原先伺候的宮太監，死的死，散的散。
倒是桂嬤嬤，轉眼間，又了皇后跟前的紅人。
「許妃娘娘，皇后請您去花園賞花。」
我撐著小蓮的手站起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見我出現，皇后屏退左右，只剩下桂嬤嬤在旁伺候。
「黎家的案子牽連甚廣，聽說當晚所有技師都被死，唯獨表演煙火的那名技師葉琳瑯被你保了下來？」
我點了點頭，并沒撒謊。
「皇后娘娘，葉琳瑯不過只是個手藝人，砍斷了雙手已經毀了他全部。」
皇后嗤笑了一下。
「你呀，終究是心太。」
我恭順地附和。
「娘娘才是天命，臣妾哪比得上娘娘的睿智？」
皇后滿意地笑了笑。
「桂嬤嬤是我邊的老人了，你跟前也沒跟順手的，就讓桂嬤嬤跟著你吧。」
將黎貴妃用過的人送給我，別人該怎麼看？
深怕旁人不在后面我頸梁骨嗎？
皇后這是讓我記著，我永遠是手里攥著的螞蚱。
只可惜，別人怎麼看，我一點都不在乎。
「多謝娘娘厚。」
16
皇后娘娘不僅賞了我一個得力的桂嬤嬤。
還允我跟葉琳瑯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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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掌，給顆甜棗的把戲被玩得爐火純青。
不過我還是得謝皇后，沒有的全力支持，扳倒黎貴妃談何容易？
在冷宮的偏院里，我見到了葉琳瑯。
他的雙手被利刃砍斷，痛苦的倒在地上，如同一個活死人一般。
見我出現，他掙扎著要爬起來。
「你答應過的，只要我替你賣命，你就會保我榮華富貴。你騙我。」
我面無表地開口：
「師兄，您沖撞了皇上，能保下你的命已經是我的極限。」
葉琳瑯憎恨地咒罵道：
「我替晚.晚.吖你報仇，你卻自己在宮里著榮華富貴，不顧我的死活。」
葉琳瑯是我的師兄。
我爹娘死的時候，他外出賣藝不在家里，躲過一劫。
當得知黎貴妃要尋找會煙火的手藝人時，他便被皇后安排到國師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