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長策的表從憤怒到妥協，終于松開手，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
「先給解藥，讓本使不再這麼痛。」
我拿出一粒藥。
他暫時制住毒后，拔出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嗤地一笑：「有孟將軍陪葬，值。」
孟長策的刀從我的脖子移到肩上，輕輕一劃，然后收回刀鞘。
「昨晚你被送過來的時候，本使沒仔細瞧，確實和南齊的寵妃長得很像。」
「我就當作孟將軍夸我漂亮了。」
我手抹了一把肩上的漬，勾起角嗤笑。
比起我和虞歸晚前世流的，這一丁點算個什麼事？
23
孟長策改換和親人選。
和前世一樣，皇帝認我作義妹，封為公主，和親北燕。
出發前夕，我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源單膝下跪：「末將有辱皇命，打了敗仗，連累公主和親。」
我親自扶起他，溫聲說道：「不怪李將軍，將軍勿要自責。我也不是什麼金枝玉葉，只是奴隸出，有幸在淑妃娘娘邊伺候。」
李源抬頭看了我一眼，而后又低著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李將軍若是心有愧疚，不妨請旨護送我去和親吧。」
「這……」他蹙著眉頭猶豫。
我憂心忡忡地說：「北燕使團里的那位孟將軍，看我的眼神很……我害怕途中遇到麻煩。」
「請公主放心，末將賭上命，一定安全護送您護到北燕王城。」
「多謝李將軍。」
「公主言重了，末將告退。」
李源離開后，張知弈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李源這個人雖然頭腦簡單，但為人忠義。和親路上，你可以多依賴他。」
「多謝張大人。」
李源能來見我，是因為我請張知弈安排人在他府外反復唱著一句：
「遣妾一安社稷，不知何用將軍？」
24
皇帝和虞歸晚送我出城。
我對虞歸晚輕輕點了一下頭。
虞歸晚說得對，像我們這樣的弱子，能力有限，唯有以克剛。
前世走過的和親之路，今生再走一遍，心境截然不同。
前世，我從奴隸變高門貴的替，為和親公主，心多多都懷著些對未來的期盼與忐忑。
這一世，我帶著兩個人的仇恨，按部就班地執行我們的計劃，心出乎意料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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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北燕國境后，孟長策更加囂張。
南齊送親的隊伍和使臣團的矛盾，與日俱增。
抵達北燕王城的前夕，我們宿在驛館。
我對驛丞說：「這一路過來，我朝送親的護衛隊和北燕使臣團都有些疲累，不妨今晚備些好酒好菜，讓他們放松一下。」
第二天，隊伍抵達王城。
我計算著時辰，讓孟長策在北燕臣民們面前再次毒發。
這一次，可不僅僅是腹痛難當了。
昨晚在驛館，我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送他今日歸西。
孟長策產生了幻覺，瘋瘋癲癲地囂著要殺皇帝，要睡皇帝的人。
在他向我沖過來的時候，李源拔刀護在我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孟長策沖向了李源的刀。
他終于醒了神，在不可置信下永遠地沒有了呼吸。
25
北燕皇帝震怒，命人將送親的隊伍全部控制住。
李源他們寡不敵眾，被卸了武，暫時關押在驛館。
我請求面見皇帝。
我是南齊和親的公主，北燕人對我再輕視，也還是通稟了。
前世，我在北燕皇帝老兒邊待了那麼久，我或多或地了解他。
我磕磕絆絆地向他解釋城門口的事。
北燕皇帝的視線黏在我上：「公主前來和親，是兩國的大喜事。但鎮遠將軍死在南齊送親將軍的刀下，乃北燕臣民親眼所見。朕必殺之，以送親隊伍的人頭祭旗，而后揮軍南下。」
我磕頭求，潸然淚下：「求皇上饒恕南齊送親的隊伍，不要和南齊打仗。」
「看在公主如此誠心的份上，朕給你一個機會。只要送親隊伍的那些人，愿意留在北燕，做朕的子民，朕就會赦免他們。」
「這……他們是南齊人。」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皇帝說道：「公主可要想好了，想不想讓那些護送你來北燕的人活命？」
我神逐漸堅定，下定了決心。
皇帝連說三聲「好」。
我告退后，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悄悄地彎了一下角。
北燕皇帝自認為老謀深算，殊不知全在我和虞歸晚的計算中。
不枉我們前世在他邊待了那麼久。
26
我說服李源，假意投誠。
李源武藝卓絕，兵法嫻，又有了先前的作戰經驗，很快就在北燕冒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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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封賞李源，不僅賜他世襲的爵位，還把北燕的高門貴賜婚給他。
李源激涕零，發誓效忠北燕。
北燕皇帝撕毀和平協議，大軍南下。
李源驍勇善戰，勢如破竹，攻占了南齊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近南齊都城。
北燕皇帝問我：「妃可有為南齊擔憂？」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臣妾已是皇上的妃子，生是北燕人，死是北燕鬼。」
皇帝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南齊山清水秀，人杰地靈，不像我們北燕，居于荒漠之中。待攻下南齊后，朕有意遷都。」
「皇上英明。」
「妃，等李卿家攻占南齊皇宮后，朕帶你回南齊。屆時，所踏之地全是北燕的土地，朕封你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