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蘇昕有沒有發現,這個男生像極了周序,準確來說,是像極了對沒有底線的周序。
蘇昕再次宣布那天,周序失手打碎了我親手做的一只茶杯,那是送給他的生日禮。
碎片割傷了他的食指,留下了一道傷痕,說不清是因為蘇昕,還是因為我送的茶杯。
我和周序因為蘇昕而變得張的關系重新緩和了下來。
后來有天晚上我和周序在學校外的燒烤店吃飯,外面忽然出現一陣很大的靜,我好奇心不重,不喜歡湊熱鬧,周序也是。
但在下一秒,一陣尖響起,是蘇昕的聲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周序起就往外跑去,我也跟了過去。
對面的商鋪一片狼藉,有人在打群架,蘇昕就在其中,后來,我看見有人要打蘇昕,周序拿起手邊的酒瓶就砸了上去,現場一片混,有哭聲,碎裂聲,尖聲,還有,很多。
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
「有人暈倒了,有人暈倒了——」
暈過去的那個人是我。
當時看見那樣的場景,我只覺得腦袋很疼,劇烈的疼,一時間無法承便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在醫院,周序的臉上一片青紫,胳膊也傷被包扎了。
見我醒了,低啞著聲音喊了一聲:「蘊。」
我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即使了委屈也會熬過去,這是第一次,我控制不住在周序面前留下了眼淚,沒出聲,淚珠順著眼角沒枕頭。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喊周序,一直在喊,但那時候的他眼里只有蘇昕。
說不清哭的原因,只是覺得心口像是被鈍刀劃了一下。
5
周序解釋蘇昕的朋友與人發生了矛盾,兩方人都不愿退一步就打了起來。
蘇昕沒傷,但的心也很差,差到來醫院看我時雙眼都是紅腫的。的男朋友在當時那個況下不僅沒有保護,反而率先跑了。
蘇昕和男朋友此后就一直在分分合合的狀態,沒有明確的結果。
周序胳膊上的傷口拆線那天,我看著猙獰的傷口問他:「周序,你疼嗎?」
許是因為我的語氣過于淡然,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慌忙將我圈在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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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蘊,我和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不管。」
「蘊,別提分手,永遠都別提分手好不好?」
后來,分手是他提的,在兩周年那天。
蘇昕和男朋友終于還是走到了分手的地步,就在我和周序兩周年的前一周,當時在說這件事時很冷靜,不哭不鬧,只是在和我們吃飯時淡淡地說了句:
「我和他分手了。」
當時我有種很奇妙的預,蘇昕后悔了,事實證明,我的預是對的。
所以兩周年這天,我沒等到周序,卻等到分手的消息時雖然沒那麼驚訝,但還是覺得眼角酸。
我曾經想過我那麼喜歡周序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那天的晚霞太,他的背影剛剛好出現在我眼里。
我想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其實我真正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開學第二天后的樓梯間里。
那時蘇昕不知什麼原因坐在那里哭,周序陪在他邊,溫耐心地哄著,夕落在他的側臉,連睫都沾上了暈。
我看著周序發來的那條微信,指尖微,回了個「好。」
后來我想了想,我就像是那種青梅竹馬文里男主路上有著催化劑作用的配,等男主走到一起后就該功退了。
淋了一場雪后,我發燒了,做了很多怪陸離的夢,一會是流河的車禍現場,一會是騎著單車的背影,又或者是永遠看不清臉的白年。
在夢里,還有個清朗又慵懶的聲音在絮絮叨叨說著話,我努力去聽才勉強能聽清幾句:
「趙蘊,考得怎麼樣?」
「來看你了趙蘊!」
「趙蘊,不許反悔!」
「趙蘊,趙蘊,蘊……」
睜眼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時,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回到了車禍剛醒的時候。
窗外還在下雪,就和當初一樣。
高二寒假那年,我出了一場車禍,醒來后忘記了許多事。
6
我和周序分手了,就在那個普通的下雪天。
再見到蘇昕那日,說:「蘊蘊,謝謝你,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
「對不起啊蘊蘊,周序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刺激我。」
「我真是太傻了,還使勁撮合你們倆,都是我的錯,蘊蘊你別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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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親地挽著周序的胳膊,那是自分手后我第一次見到他,日落在他短了許多的黑發上,我忽然發現短短幾日,他似乎消瘦了一圈,溫雅的眉目變得愈加鋒利了。
我的目從他左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劃過,微微仰頭問他:
「那時在山頂看日出時,你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心的?」
其實我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執著些什麼了,是想讓他喜歡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但他那時在山頂認真專注地看著我說他喜歡我時,我是真的信了的。
兩年的時間長的,可惜終究長不過他們的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