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慌忙想阻止，卻沒想到晚了一步。
我已經被一把從座位上扯了下來。
許佳恩看起來弱，其實力氣比一般生大。
拉扯間我踉蹌了一下就跌在了地上。
桌上其他人紛紛站起，其中一個看起來已經七老八十的老人還猛地咳嗽了幾聲。
周圍其他人聽見靜也看了過來。
許佳恩哪見過這陣仗，連連后退幾步：「不，不是我推的，是自己不懂事非要坐這里。」
余樂護在前也連忙說：「梨子，佳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替跟你道歉。」
我站起毫沒有生氣，而是笑瞇瞇地看著無措的許佳恩：「我確實是年紀小，可是按照輩分，你和你男朋友都得喊我小姑，是吧大侄孫子？
「而且按照姜家的規矩，新年第一次見隔代的長輩要磕頭哦。」
我從包里拿出兩份紅包，一手支著下，慵懶地看著他們：
「快磕吧，磕了有紅包拿。」
3
余樂的表瞬間五彩斑斕。
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有意弱化我們之間的輩分問題，因為年歲相仿，他和我總是不自覺地就以朋友份相。
似乎是氣上頭了，他咬牙看著我：「姜梨，你是什麼老古董嗎？磕頭這樣的封建糟粕早該被廢除了，更何況我比你還大兩歲呢，從歲數上來說你得起嗎？」
轉頭他又安地對許佳恩說：「我們家早沒這規矩了，沒事你別怕。」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
「姜蕓，你兒子這樣沒大沒小和我講話，你覺得可以嗎？」我沒看余樂，而是向了他的媽媽。
姜蕓趕從人群里走出來，朝我討好地笑笑：「小姑，這小子從小就這樣了，你多擔待，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媽，你怎麼又……」
「長輩說話哪有你這個小輩的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厲聲打斷。
余樂瞬間僵住了，微張。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我忍不住在心發笑。
雖說我一直嫌棄自己年紀輕輕就是輩，但是擁有長輩威嚴這一點我還是很滿意的。
我爺爺本就是他那一輩最小的，又是四十多歲才有了我爸，而我爸又是先立業再家的典范，這一一排下來，我的輩分就噌噌往上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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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樂還想說什麼，被他媽瞪了回去。
往前推了一下余樂：「快跟你小姑道歉。」
余樂看著我張了張，喏喏著開口：「對不……」
突然一陣哭聲打斷了他的話。
半天沒說話的許佳恩突然開始流淚，原本小鹿般靈的雙眼此刻有些紅腫。
不得不說是懂哭的，那淚珠仿佛不舍得落下一直盈在眼眶中，突然右眼下一滴淚，楚楚可憐極了。
「阿姨你別怪余樂，都是我不好……」
呵，我冷笑一聲。
在學校的時候就這樣。
原本我跟輔導員說明況后想換寢，結果主到辦公室來跟我道歉，邊哭邊說是我想多了。
表面把錯攬在自己上，其實話里話外說我小肚腸容不下。
輔導員一直都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見狀自然樂呵呵地讓我們和解。
最后許佳恩紅著眼眶走出了辦公室。
看見的人都傳是我在寢室霸凌，而好心原諒了我，后面越傳越離譜。
好像天生就是合格的表演型人格，以自我為中心，極其喜歡別人的關注和喜歡。
可惜，這里是我家的宴會，不是學校，也不是表演的地方。
很快有年長的長輩站出來說話：
「哎喲大過年的你哭什麼，真是晦氣啊。」
「是啊，嫌自己丟人就快下去。」
「這誰家帶來的？當我們這是戲臺子呢？」
他們說話的同時也小心翼翼地觀察我，不錯過任何一個表，好像生怕說錯了話惹我不高興。
許佳恩咬著，低頭不說話。
似乎沒見過這種陣仗，慌忙往余樂后躲。
姜蕓又出來打圓場，臉上的皺紋因為過大的笑容顯得有些擁：「小輩不懂事，大家別放在心上。」
一個長得像年畫娃娃的小孩突然出現，頭上扎著兩個可的小丸子，走路一蹦一跳像個小兔子。
出一排小牙齒，喜氣洋洋地朝我拱手拜年：「小姑新年好，祝您錢兔無量，揚眉兔氣！」
這話一聽就是大人教的，但是我聽了舒心極了。
前途無量，揚眉吐氣，我喜歡。
原本準備的紅包我都遞給了，順手還彈了一下頭上的小揪揪。
小姑娘蹦蹦跳跳拿著紅包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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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姜蕓他們：「余樂，你小表妹可比你懂事多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瞬間都變了。
4
郁悶地推開家門。
還沒走進門就聽到客廳傳來愉悅的笑聲。
更郁悶了怎麼辦！
我應付親戚臉都快笑僵了，結果我爸媽居然在家愉快過二人世界。
在玄關換完鞋之后我正準備往客廳走，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背影。
高看起來一米八幾，肩寬腰窄。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背影殺手，但這不妥妥就是韓漫里的雙開門冰箱嗎？！
大冰箱似乎正在觀賞明魚缸里的熱帶魚，其中斗魚最為亮眼，它的尾很長，仿佛是一條薄如蟬翼的百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