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就在酒吧門口繞圈圈。
我努力追趕。
他繞柱而跑。
我追，他逃，就這麼上演了一出荊軻刺秦王的好戲。
你來我往十幾個來回后，保安終于看不下去把我們轟了出去，連門口都不讓待了。
最后何韞還是妥協陪我去了另外一個酒吧。
我喝了個爛醉，抱著他就要啃。
依稀記得何韞到最后好像都生無可了。
我爸看見我們這樣樂了：「喲，我閨還去酒吧呢。」
何韞抬手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下來笑著說：「就那一回，在酒吧嚷嚷著要跟別人比賽寫數學題，誰寫得慢了就要自罰一杯。
「最后大家都被嚇得離十萬八千米遠，店長也不了所以給我們免單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覺得那抹笑容很寵溺。
不對啊，我當時不是纏著要啃他嗎，怎麼變了個說法。
我用眼神詢問他。
何韞點頭：「是真的，你當時說自己是數學天才，無人能敵。」
我愁了，原來我酒品這麼差。
畢竟人被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
而我居然瘋狂想做題。
7
正月十五那天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姜蕓拎著好多禮品來了。
給我爸的是上好的普洱古樹茶，給我媽媽的則是一個晶瑩剔的玉鐲子，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
「小姑呀，余樂那孩子不懂事，已經跟他朋友分手了，你千萬別跟他計較。」
姜蕓一邊說一邊笑著遞給我一個盒子。
里面是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剛好是我喜歡的歌手。
確實是懂投其所好的。
但是禮尚往來，這樣肯定是有所求才對。
「那個許佳恩的孩子太小家子氣了，配不上我們家余樂，我就讓他們分手了。」姜蕓戴著紅圍巾看起來很溫和，吐出來的話卻有些刺耳。
見我遲遲不收禮，把盒子往我手里一塞，小聲說道：「余樂畢竟喊了你這麼多年小姑，你也該表示表示不是？讓你爸爸給他升職吧，他都在底層做了那麼久了。」
目的來了。
我笑著把盒子推了回去：「我爸的公司他自己做主，我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以及這個門票，我自己也能買到。」
我爸年輕的時候就開始打拼，恰好遇到機遇，他又很有商業頭腦，漸漸自己開了公司事業穩步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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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一人得道犬升天，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開始紛紛攀親戚。
我爸索弄了個家族企業，但是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憑借親戚關系進去，就算進了也是從底層做起。
姜蕓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似乎還是不死心，留下來吃了頓午飯。
我爸媽的臉也不是很好，但他們已經是老祖宗輩分的人了又不好撕破臉，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飯后姜蕓又想從我下手：「小姑，這樣做可都是為了你好，以后余樂跟你一起打拼，把公司做大做強不好嗎？以后你嫁人了難道還要靠外人？」
我抬眼看：「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
咬看著我，轉走了。
家家果然都有本難念的經。
他們有公司份了還嫌不夠，想要往上爬給自己謀利，但也不長長腦子想想自己配不配那個位置。
正想去衛生間，卻突然在轉角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
姜蕓似乎在給誰打電話。
努力低聲音，但因為緒激，那些字還是一個不落地進了我的耳朵。
「……七爺爺沒兒子就一個兒，小輩里面又是我們家余樂最有出息，他以后不把公司給家里親戚，難不還給一個要嫁出去的兒？」
「姜梨馬上要進公司實習又怎麼樣，孩就是孩，頂梁柱還得靠家里男孩，自古以來都這樣，等我兒子真正掌控了公司，還用看他們臉？天天一個小姑娘小姑誰得了！」
我點了手機上的結束錄音并迅速發給了我爸。
「孩兒怎麼了？你不是的？」
姜蕓似是沒料到我會在后，回頭驚慌失措地掛斷了電話。
臉上掛著悉的笑容，像戴了張面：「姜梨，我剛剛都是瞎說的，你爸的公司當然都是你的。」
變臉的速度可真快。
我雙手環看著：「余樂一直在底層是因為他能力不足，而我之后去實習也是從底層做起，沒什麼不一樣的。」
「孩自有孩的一番天地，和婚姻只是生活的調味劑，從不應該被它們定義。」
「如果你喜歡定義自己，用條條框框把自己圈起來，那我建議你直接掛墻上。」
說完我沒看的表，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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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寒假結束要返校了。
聽說余樂已經被公司辭退了，不知道我爸用了什麼辦法，還低價收購了他們家的份。
余樂似乎是知道所有事的緣由，跟他媽媽大吵一架，離家出走了。
我到宿舍的時候發現氣氛格外安靜。
一個舍友突然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姜梨，你真是環盛集團的千金啊？」
我看了眼許佳恩，正在面無表地化妝，聽到這句話突然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