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的服上有他的味道，很特別，像松木，又像青草，我嗅著他服上的味道，漸漸睡了過去。
我是被玄明著鼻子憋醒的。
「天天除了睡就是吃，懶狐貍。」
我氣得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玄明著我的頭，任由我又啃又咬。
他嘆了口氣，將我攬在懷里，輕聲道:「算了，你這樣也好。」
他了我的爪子，我察覺到他的手有些涼，于是自覺地將尾蓋在了他的手上。
他一怔，隨后反握住我的尾，笑著道:「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傻狐貍。」
夜已經很深了，我有些困，便將頭埋在他的臂彎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半夢半醒中，我約約聽到他說:「這麼傻，以后沒我你可怎麼辦……」
我迷迷瞪瞪地半睜著眼回了他一句:「所以你要長命百歲啊……」
7.
玄明的寢殿就在正殿旁邊，所以我很容易就能聽到正殿的靜。
這幾天正殿很熱鬧，來往的人很多。
我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我下意識地想去找玄明，但是我本不過門口的結界。
只有玄明說話的聲音傳進寢殿時，我心里的不安和煩躁才會稍稍減輕一些。
于是我便拽著玄明的服在結界旁做了個窩，我蜷在玄明服的領口，聽著玄明時不時傳來的聲音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覺得格外的燥熱，還伴著劇烈的疼痛。
骨像是被撕扯開一樣，我想睜開眼，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
我明顯覺到自己的有了變化。
有人匆匆走了進來。
我被人用什麼東西裹了起來。
那人抱起了我，很溫。
的疼痛終于消失，我慢慢睜開眼，看見了玄明正皺眉看著我。
「玄明……」
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我呆住。
我說的竟然不是唧唧唧，是人話！
玄明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眉眼都和下來，抬手輕輕地了我的頭。
「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我看著他呆呆地搖了搖頭。
「不？」
我依舊呆呆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低低地笑起來，抬手輕輕地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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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回過神來，激地攥住他的手腕:「我可以說話了！我可以不用四條走路了！」
他看著我，眼底盛著笑意:「嗯。」
我又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撇著說:「你以后不能欺負我了，如果你再欺負我，我就……」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就什麼？」
我想了想，出自己的小虎牙:「我就咬你！」
他笑出聲來，抬手我的頭發:「好。」
8.
我變人后，玄明就撤了寢殿門口的結界。
他說:「小白，以后不能再跑去花叢打滾了，知道嗎？」
我反駁道:「我江漓，不小白。」
他點點頭，胡了我的頭發:「好，小白。」
我氣鼓鼓地背過子，不想理這個臭妖怪。
白霖又像以前一樣經常來找我玩。
他嘖嘖稱奇地看著我，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啊，像傻狗一樣的狐貍崽子已經變了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我氣得磨了磨牙。
玄明一腳踹翻白霖，認真地叮囑我說:「不可以咬臟東西。」
我點點頭，躲在玄明后朝白霖做了個鬼臉。
白霖著手指著玄明，一臉不服氣:「明明他以前也經常欺負你！」
我拽著玄明的袖子，認真地想了一下:「玄明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還有雛鳥結？！給你一口飯吃就是娘了？！」
玄明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白霖，他垂著眼看我，似乎也在等我的解釋。
我皺著眉思索著，一時沒注意，狐貍耳朵從頭頂冒了出來。
我也說不清那種覺，于是只好加重語氣說:「玄明就是不一樣。」
玄明輕笑一聲，抬手輕輕了我的耳朵:「先把耳朵收回去。」
我乖乖地點了點頭，把耳朵收了回去。
玄明笑著了我的頭，眼底沉著我看不懂的緒。
9.
玄明的殿只有一張床，他看著我還沒張開，我就自覺地變了一只狐貍，臥在他的枕邊打了個哈欠。
玄明看著我，言又止。
我疑地歪了歪腦袋。
他嘆了口氣，下外袍躺在了床上，把被子朝我上蓋了蓋:「睡吧。」
我把頭埋在他的臉側，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夜里，我覺自己旁邊好像放著個大火爐，熱得我渾難。不過一會兒，大火爐消失了，我攤開手腳準備散散熱氣，卻到了一層溜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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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偏頭去看玄明，卻看到床上橫著條通漆黑的大蛇。
此時此刻，我終于切會到了許仙發現白素貞是條大白蛇時的覺。
「玄明……」
我在墻角變回人形，嘗試著朝那條大蛇玄明的名字。
大蛇好像很難，合著眼在床上輕輕扭著。
我咽了咽口水，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玄明？」
大蛇依舊不搭理我。
我壯著膽子抬手輕輕了一下它的鱗片:「玄明，你還好嗎？」
大蛇慢悠悠地睜開眸子，它看了我一眼，將尾纏上了我的腰。
我渾一僵，愣著沒敢。
大蛇得寸進尺，將大半個子都纏在了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