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咯咯一笑：「怎麼？可是想起來了？
「我去找白翁老頭取另一半功法的時候。
「白翁愣是不肯把功法還我，又好一通勸我，拉著我講了上百年的天和大道。
「說我殺了你，會使天地失調，人間大。
「我雖五不全，卻也有憐憫之心。
「也就是白翁老頭鎮著我，我才一直沒殺上天來。
「可，半個月前，你卻殺了他。
「讓我想想你為什麼殺了他。
「哦，想起來了。
「因為你的妻說想要用白翁的樹做床，是不是？
「所以你怒發沖冠為紅，直接殺了他。
「你殺了他其實無可厚非，畢竟萬生靈，都要為你們兩個的犧牲。
「只是，你殺了他以后，我被他鎮著的功法，又跑回了我子里。
「說起來，還真是要謝謝你呢。
「只是，你說，我滅我族，殺我胞弟，我怎能放過你？」
說著，我手上的力道開始加深。
眼看青淵即將亡于我劍下的時候，執劍的手卻多了一層阻力。
我冷笑地看向慈杭天尊：「怎麼，天尊不打算裝死了嗎？
「終于要出手了嗎？」
慈杭天尊一開口，便端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
「你剛才也說了自己有一番憐憫之心。
「你可知，你若殺了青淵，會有何下場？」
我不假思索：「仁君臨世，四海升平。」
慈杭天尊一噎，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我冷笑一聲：「青淵為君不仁。
「視萬為芻狗，視人命為草芥。
「這萬主宰，隨便一個人做，恐怕都要比他強。」
我話說得不留余地，一直重傷默不作聲的青淵終究忍不住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青淵怒視著我，「如若我做這些，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我甘愿為世人所唾罵。」
「可我做這一切，分明是為了琉璃。
「是上古神，以殉天地，這世界上的每一個生靈都欠他的。
「上古神？」我拿著劍哈哈大笑。
「我雖不知神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可我卻深知一個人的品，哪怕經過萬世回也不會變。
「阿娘曾跟我說過神世人，為了三界，可以毫不猶豫地以飼天地。
「此等神祇，又豈是琉璃那個玩意兒可以比擬的。」
我話說完后，抬頭看了一眼琉璃，臉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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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不控制地抖了起來。
我臉上的笑容更盛。
怎麼？
被我猜中了嗎？
「你胡說！」琉璃神慌地看著我，「我是神，我就是神。」
「你說你是神，可有什麼依據？」
「我有我有。」
琉璃面慘白地開始解上的服，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眾仙。
看來心里也清楚，若是神，依著千年前對三界的貢獻，所有的生靈都會拼死護著。
我想殺并不容易，可若證明不了是神，必定會被我千刀萬剮。
琉璃半褪衫，出白的肩膀。
肩膀上，一朵白蓮印記栩栩如生。
我察覺到，琉璃出白蓮印記的那一刻，所有仙家的眼神都變得虔誠了起來。
而青淵的眼神更是狂熱。
琉璃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抬起下，一臉桀驁地看著我：「這上古神蓮，便是對我份最好的佐證。」
我盯著琉璃肩膀上的白蓮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彎著腰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原來竟是如此啊！」
青淵怒視著我：「你笑什麼？
「當年我遍尋四海八荒，琉璃是唯一有白蓮印記的人。
「定是神，做不得假。」
做不得假？
我冷冷地瞥了青淵一眼。
然后手開始解上的衫。
肩膀出來的那一刻。
一朵散發著暈的白蓮，躍然于眾人面前。
形狀大小，與琉璃的一般無二。
但不同的是，琉璃的是死，我的卻像是有生命力一般。
承載著滿天神佛的三十三重天，突然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的安靜。
琉璃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慘白的。
青淵更是神癲狂地看著我，癲狂中又帶著一癡迷：「怎麼可能啊？
「怎麼可能會這樣子啊？」
我抬起手，一掌狠狠地甩在青淵臉上：「以前你滅我族，你說是為了。
「怎麼？現在你是不是要改口告訴我是一場誤會了？」
青淵扯住我的角，急切地向我解釋著「阿衡。
「我都是為了你，我只是，錯把當了你。
「我只是太想你了，阿衡，別怪我。」
我冷冷瞥了青淵一眼：「別把你的昏聵還有殘暴推到我上。
「青淵，你真的很令人惡心。」
我沒再管青淵的神有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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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中的劍，一步一步地向琉璃走去。
琉璃被嚇得渾發抖。
子一直不住地往后著。
直到……退無可退。
琉璃匍匐在我的腳下涕泗橫流：「求求你，別殺我。
「求求神，別殺我。」
我用劍挑起的下：「來，告訴我，你肩膀上的白蓮怎麼來的？
「你是怎麼騙到所有人的？
「如果有一句假話，我必讓你神形俱滅。」
琉璃哆哆嗦嗦地說「我本是魔族最低賤的公主。
「人盡可欺，浮萍無依。
「我本也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暗無天日地過去了。
「直到青淵帝尊在四海八荒搜羅神的轉世。
「仙魔大戰時，我阿娘曾有幸見過神一面，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肩上神蓮是神特有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