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在膝蓋上的拳頭都了，但依然默念：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病人。
再打就傻了。
我后半輩子可不想負責這麼一個大爺。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一抹笑，「老板，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您慢慢休養吧。」
我轉，卻走不了了。
因為門口站著一個拎著香奈兒包包的貴婦，他旁邊還站著一個探頭探腦的家伙，就是周航。
此時，周航正指著我，一臉興，「嬸，就是小叔的朋友。」
我：「……」
我有句 fuck 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這周航腦子是不是有坑，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和程昱是一對的？
周航一臉這 cp 我湊的的模樣，繪聲繪描述著程昱傷，我是如何心急如焚的模樣。
作為當事人的我和程昱，則全程二臉懵。
周航描述完這「天地」的故事之后，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地走了，獨留下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我正想找個借口遁走的時候，程昱的媽媽突然眼睛一亮，「你是于悅。」
伯母您眼睛真尖啊。
一把拉住我的手，親切地問候：「你媽那老家伙現在胖豬了沒有？」
我：「……」
我尷尬一笑。
「他們……」我眸微黯。
伯母一臉八卦，「你媽怎麼樣了？」
「媽。」程昱打斷了他媽媽的話，「你怎麼來了？」
程昱媽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瓜娃子，朋友也藏著掖著，真是不地道，我今天專程過來看未來兒媳婦的。」
我使勁兒朝程昱遞眼：快點解釋啊。
結果，程昱微微一笑，「媽，我本來想傷好了之后，再帶于悅回家看您和爸呢。」
我：「……」
程昱，你不講武德啊。
程昱媽媽樂呵呵地拉著我嘮嗑，但一旦說到我父母的事，就被程昱打斷，最終，他說道：「媽，時間不早了。」
意思就是你快回去吧。
「好，那你們好好培養。」程昱媽媽拍拍我的手，「爭取三年抱倆。」ўż
好不容易送走程昱媽媽，我已經滿頭黑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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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得好漫長啊。
「沒什麼事的話，我也走了，你有事就護士姐姐吧，反正們都在眼地等著你召喚呢。」
如果我記錯的話，就這短短一天時間，程昱病房的門口都快被護士小姐姐踏爛了。
「于悅。」程昱開口，「你就沒什麼話跟我說嗎？」
我肩膀僵了下，忽而轉，定定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結上下滾了下，眼底晦暗不明，「你說呢？」
我心里的悲傷像墨一樣散開，塵封多時的傷疤，再一次涌上心頭。
我不愿意被程昱揭開傷口，更不想他在上面撒鹽，我最不想把自己的狼狽暴在程昱面前。
6
「對啦兒子，這周是你爸生日，記得帶悅悅回來吃飯哦。」
程昱的媽媽突然去而復返，探頭笑嘻嘻說道。
我和程昱被嚇得一激靈。
好了，什麼悲傷的氣氛都被嚇沒了。
說實話，我魂沒被嚇跑都要謝謝老天爺了。
晚上，我回到家，看著茶幾上擺放的合照，笑了笑，「爸，媽，尤其媽媽，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對，就是你的死對頭，程昱的媽媽。」
「如果你還在的話，肯定會跟大戰三百個回合吧。」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
夢里，輔導員匆匆忙忙跑到我面前，一臉難，「于悅，你先別上課了，你……爸出事了。」
等我趕到的時候，我把已經被蓋上了白布，旁邊的警察對我說：「已經排除他殺，死者是跳自殺而死。」
人在過度悲傷的時候，是沒有眼淚的，我甚至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弄好一切，我和行尸走一樣回到家，打開燈，環顧四周，我突然下一，跪在地上號啕大哭。
高中的時候，我失去了媽媽，而現在，我失去了爸爸。
我已經變一個沒人要的孤兒了。
自從我媽走后，我爸便一直郁郁寡歡，后來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被人騙了做什麼生意投資，結果欠下了一屁債。
我一邊打工上學，一般還債。
有時候，回到家，看著空的屋子，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心累。
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那段時間，我幾乎活在痛苦中，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一封信，那是夾在一本《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書里面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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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昱寫的。
他告訴我，他去了哪里，也告訴我，希能和我一個大學。
看著他那悉的字跡，我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原來，他并不是不告而別。
是我，太傻了而已。
我并不傻，靠著自己鋼鐵般的意志力，最終如愿以償考上了北京大學。
畢業之后，我進了一家投資公司。
我以為，這是我的新開始，可沒想到，投資圈充滿了爾虞我詐，帶我的上司，明目張膽地吃回扣。
爸媽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我，無論做什麼，都必須坦坦。
即便我父親生意失敗，欠下一筆債，我也一樣咬著牙還。
我舉報了上司。
顯而易見，我也被牽連了，不但沒得到嘉獎，反而和上司一起被掃地出門，而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落魄了，也一樣可以讓我混不下去。
所以，我只能暫時攤煎餅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