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我發現他是孟學長以后,心里沒有太驚訝,只是很不安。」
「你們青梅竹馬,相伴這麼多年,他還這麼優秀,一直都是我的榜樣。」
「我會想,現在他這麼在意你,你會不會后悔和我在一起。」
葉軒閉著眼睛,我看不到他眼睛里的。
但他的語氣,無助又彷徨。
一聲一聲地直擊我心。
我剛要開口,他卻睜開眼,暈開笑意,「可是,現在我想通了,孟學長很好,可我也不差呀。」
我也笑。
你是小太,怎麼會差。
「他和你有過十年二十年,可我們也認識了近三年,我和你,未來還會有三十年,四十年,怎麼算都是我你時間長。」
說完,他扣住我的手,堅定無比。
我蒙了。
他這緒轉變太快,我都來不及安,人家已經自己攻略完自己了。
天空又開始飄雪。
我親上他的眼睛。
「那就除夕吧,我跟你回家。」
他眼睛又變得亮晶晶,雙手捧住我的臉,親了上來。
水桃的味道。
這人……
「你什麼時候吃的糖?」
我拿手肘懟了一下他。
他佯裝吃痛,「你去買茶的時候,我還特意問了人家哪個口味最好吃。」
我有些好笑,每次接個吻他都要花點小心思。
真是……還怪可的。
11
春節后,我一直刻意避開和孟文慎見面。
沒想到是文聽先看不下去了。
小妮子傷心得很,「阿許,真的要鬧得這麼僵嗎。」
我的臉,「你別瞎琢磨,我現在的確不能坦然面對你哥,在意識到上他的那天,我就預想到了這個結果。」
文聽不懂。
我笑,「過的人當不了朋友。」
二十幾年的不可能說淡就淡,孟文慎在我心里,會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但不能再親近。
這對我們三個,都是一種傷害。
「可我哥住院了,他不讓我告訴你,胃出,醫院都下病危通知書了。」
文聽眼淚終于繃不住,崩潰大哭。
腦子嗡的一聲,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太過突然。
茫然無措地開口,「他,他在哪家醫院?」
12
趕往醫院的路顯得無比漫長。
過往的一幕幕不控制地在我腦子里回放。
生病發燒,他會徹夜守著我,我看他眼底熬出烏青,每次都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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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時,他沒有一次紅過臉。
每次都會耐心地等我說出自己的委屈,安引導。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對我,比對文聽還要溫耐心許多。
太多太多了,九年的橫亙其中,我已經分不清是慕還是依賴。
十八歲那年,孟文慎給我舉辦生日宴。
慶祝時,我舉起酒杯,笑瞇瞇看著他,「我年了,可以喝酒了吧!」
他無奈點點頭。
誰料我是一杯倒。
紅著臉,被他背著回家。
在他后背上貪地嗅著他的氣息,「孟文慎,我好喜歡你啊。」
「我也喜歡你,但是阿許,你還小,你以后會遇到很多很多的人,經歷形形的事,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許諾你一些事,我怕你后悔。」
「嘻嘻。」
我趴在他背上笑得一臉知足,心想,我怎麼會后悔呢?
我還能遇到比你更好的人嗎?
不能了吧。
但我的確沒想到,孟文慎懦弱至此。
承認他對我的,真的有那麼難嗎?
當年覺得我小,去年為什麼還在猶豫?
說白了,就是矛盾又自私。
貪我對你的意,又不想坦然面對自己的心。
憑什麼?
可所有的不甘,在我聽到他命懸一線的時候,都變得縹緲了起來。
我不想再怨他,只盼他平安。
「阿許,你別哭了,他已經做完手了,醫生說只要好好配合,就沒事的。」
文聽停頓了一下,「可他現在偏偏不愿振作,我只能想到你。」
遞給我紙巾,我才發現自己已淚流滿面。
微信鈴聲響起,是葉軒。
我沒有準備瞞他,「我現在要去醫院,孟文慎況很不好。」
那邊安靜一瞬,立馬開口,「我送你。」
「不用,文聽開著車呢。」
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不要想,只是去探病。」
說這話的時候,文聽側目看了我一眼,仿佛這話被我說得有些無。
「阿許,是你不要想,事分輕重緩急,這個時候不用解釋這些。」
我難過得無以復加。
13
淡淡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里,我坐到病床邊,靜靜地看他睡。
許久不見,他竟然憔悴這樣。
許是能知到人進來,他睜眼,看到是我,笑了。
我忙起,「喝水嗎,我去給你接杯溫水。」
就著我的手,孟文慎微抿了兩口,「聽聽告訴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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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不說,你打算一直瞞我嗎?」我面無表。
「對。」
「以后能別拿命工作了嗎。」
「好。」
「能好好照顧自己嗎?」
「能。」
半晌,無言。
「阿許。」
「嗯?」
「我你。」
……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我,自顧自說話。
「我看你從嬰兒大小到亭亭玉立,覺真是歲月匆匆。」
「許叔他們離婚后,你誰也不跟,只說跟我,我們兩家是世,長輩們不會有意見。我當時就想,我一定會好好疼你,陪你好好長大。」
「你比聽聽更黏人,我心里,也更偏向你,當時也只當是對妹妹的。」
「所以,當你十五歲第一次晦地說喜歡我時,我慌了,失眠了一個晚上。我想,小丫頭小時候的尿布都是我換的,我怎麼能讓對我產生這種呢,這太荒謬了,我到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