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他走到我面前,問道,「你想不想扳倒秦氏?」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問題。
心跳加速幾分。
我佯裝平靜,說了和前世一樣的回答,「想啊。」
他笑,替我將碎發掖去耳后,「我能拿到秦氏的把柄。」
「但是,我還需要一些秦氏的部文件。」
他偏頭看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等秦氏垮臺了,我接手家里公司,然后娶你。」
「好啊。」
我對上他的目,「我最討厭秦執了。」
……
當著宋知燃的面,我給秦執打了一通電話,約他吃飯。
「吃飯?」
秦執明顯不信,「你又想做什麼?」
「放心。」
我謊話信口拈來,「要出國了。斗了這麼多年,找你吃頓散伙飯。」
秦執默了會,「地址。」
晚上七點。
我按時去了約好的餐廳,卻發現向來沒什麼時間觀念的秦執已經到了。
他板著臉。
搭在桌上的手指卻輕輕叩著桌面。
這是他心里時的表現。
「要出國?」
「是啊。」
我隔著一張桌看他。
其實,秦執有一張比宋知燃更為優越的臉。
他穿了黑休閑裝,靜靜坐在那,背脊繃得筆直。
莫名地像是一棵樹。
沉默,蒼勁,永遠呈守的姿態。
「什麼時候走?」
「過幾天。」
他拿著菜單的手一僵。
秦執點了很多菜。
都是我的口味。
他叮囑服務生,「菜里別放姜。」
我最討厭姜味。
服務生走后,秦執笑了聲,「也好。」
「出國去禍害那些藍眼睛老外吧,省的留在京城惹我煩。」
我拄著下頜看他,明知故問。
「你很煩我?」
「廢話。」
秦執挑眉,「看不出來?」
可說歸說。
在我因餐廳的冷氣而了肩時,秦執立馬將外套扔了過來。
「熱了,你穿吧。」
我將他的外套披在肩上。
聞到了悉的,淡淡的雪松氣息。
7
飯后,秦執送我回家。
一路沉默。
氣氛沉寂到有些抑。
等紅燈時,他也始終注視著前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收了又。
他終于開口。
「上午……」
頓了頓,他問的似乎有些艱難。
「你親了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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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攢著方向盤,安靜的等著我的答案。
見我半天沒應聲,秦執咳了一聲,又立馬呸道:「別多想。」
「老子有潔癖,回家把都洗掉一層皮。」
「是嗎?」
紅燈還有三十秒。
我探過去,住他的臉,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看了看。
「看著是紅潤的。」
「……孟南星。」
結悄然滾了滾。
他推開我,慌間甚至不小心按了聲喇叭。
車子啟的瞬間,他咬著牙道:
「孟南星,你今天絕對吃錯藥了。」
8
今晚有一場商業晚宴。
我知道,宴會進行到一半,會有人扮作服務生混宴廳,持刀傷人。
前世。
我在危急關頭護在了宋知燃前。
電閘被關,宴廳里昏暗一片。
那人持刀朝我捅來。
傷的卻是秦執。
事后他咬牙罵道,「誰把老子推出去的?」
我也只當他是倒霉蛋,稀里糊涂替我擋了刀。
如今重來,我本想把宋知燃推出去擋刀,面前卻一暗。
沒有人推。
昏暗中,我看見秦執主擋在了我面前。
對方的刀子劃傷了秦執的手臂。
傷口不深。
黑暗中,秦執單手捂著手臂,抬眼看我。
那般銳利的眉眼,眼底卻委屈一片。
怕我看不見他的傷,他還將手臂抬了抬。
像極了委屈小狗。
我確實是心疼了。
然而。
我只能裝作沒看見,輕飄飄地移開了目。
燈亮了。
有人驚呼著上前查看秦執的傷。
他扯起紙巾隨意了下跡,將傷的手覆去后,語氣很輕,「沒事,皮外傷。」
然后又故作生氣的咬牙道。
「剛才誰把老子推出去的?」
9
近日,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宋知燃的犯罪證據。
前世死前,我得知了宋知燃不。
他手上有過人命案。
只是案件發生時間距今過去太久,調查起來并不算順利。
而在這之前。
我要先扳倒宋氏企業。
或者說,我想要吞并宋氏。
10
秦執生日到了。
他從不辦生日宴。
我知道秦執最討厭過生日,因為——
秦母是在他出生時難產去世的。
秦執的生日,也是他媽媽的忌日。
我帶著提前準備好的禮去了秦家。
秦家向來冷清。
就連保姆都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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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二樓。
敲門。
無人應聲。
接連敲了三聲,在我懷疑屋里沒人時,秦執的聲音才低低傳來。
「進。」
推門瞬間,酒味濃重的嗆人。
「吳姨,」他按了按眉心,啞聲道,「別送飯了。」
我站在門口看他。
心里鈍鈍地疼。
沒聽見回應,他抬頭看了過來。
「孟南星?」
他從來連名帶姓地我。
愣了兩秒,他將空酒瓶扔進垃圾桶,然后起,打開了窗。
新鮮空氣涌,吹淡了酒氣。
我聽見他問。
「有事?」
「有啊。」
我走上前去,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包裝致的小禮盒塞到他手中。
「生日禮。」
我不祝他生日快樂。
但我希,他能夠不永遠將自己困在這一天。
秦執盯著我掌心的禮盒,沒有。
也是。
和秦執水火不容的這些年里,我沒折騰過他。
在不知道他生日背后的故事時,我幾乎每年都會送他一件惡搞的禮。
秦執次次上當。
下次卻又選擇相信我,收下禮。
在我以為秦執會拒絕時,他接過了。
11
緩緩拆開。
是一個手工制作的鑰匙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