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秦執開車帶我離開時,忽然聽見了宋知燃的下一句話:
「南星,昨晚在醫院……我都想起了。」
「你在恨我將你留在海底,對嗎?」
海底二字瞬間刺痛了某神經。
時至今日,我仍能想起置海底,慢慢窒息的絕。
宋知燃,竟也重生了。
不想將秦執卷所謂重生的事里,我轉去看秦執,「我下去和他聊兩句。」
「好。」
秦執將傘遞給我,「我在車里等你。」
我下了車。
在距離宋知燃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明明還是那個人,可他的眼神語氣卻都變了。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是曾親手殺了我的宋知燃。
他靜靜看著我,「南星,你和秦執在一起是為了報復我,對嗎?」
22
「南星。」
他語氣竟有些哽咽,「我后悔了,真的。」
「我當初只是一時沖,憑什麼,你不是最討厭秦執嗎,憑什麼要為了他和我分手?甚至要為了他去舉報我。」
「就因為他救了你嗎?」
他的手的厲害。
「可是……你死后,我才發現自己錯了。」
「南星,我還是你的。」
「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難熬……你知道嗎,最后我被秦執關進那個海底牢籠里,我快死時竟沒覺著害怕,我反倒在想,是不是這樣和你死在一,就能去陪你了……」
我再退一步,同他拉開距離。
「變態。」
我不想再和他拉扯,轉上車。
然而,剛剛打開的車門被他按住。
「南星。」
他從懷里緩緩掏出一個香囊。
眼眶泛紅。
「你還記得嗎,這是你送我的香囊。」
「是你一針一線繡的。」
他幾度哽咽,「你曾經說,希它能護佑我平安順遂……」
「里面的護符是你去寺廟三步一叩首求來的。」
他聲線抖,急于求證,「南星,你是我的,對嗎?」
「當然不。」
我拿起他掌心的錦囊,扔在地上。
淤水浸香囊,他慌忙去撿,卻已經晚了。
我將香囊踩在腳下,用力碾過。
「宋知燃,你憑什麼認為經歷過前世的一切,我還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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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唯一的愿就是,希你別死的太輕巧。」
「你這種人,就該盡折磨,再下十八層地獄。」
23
宋氏徹底宣告破產。
后被低價收購。
如今,已改姓了孟。
秦執則一直在調查宋知燃的犯罪證據。
當年那起人命案,如今也有了新的進展。
好不容易得閑,我約了秦執吃晚飯。
秦執不吃辣,卻還是陪我吃了重慶火鍋。
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托腮看他,「秦執,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人一臉高冷,「不喜歡。」
口是心非。
肚燙好了,他夾到我盤中,「吃吧。」
可我不依不饒,非著他問,「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過去還偏要事事同我對著干?」
秦執夾菜的作不停。
「那時太年輕了,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只想費盡心思的博得的注意力。」
說話間,盤中已經快堆了小山。
我咬了一塊蝦,「不是說不喜歡我嗎?」
「……吃飯。」
我不再逗他,低頭吃飯時。
秦執又給我倒了杯果,遞來。
聲音很輕。
「從第一次和你針鋒相對時。」
什麼?
我愣了兩秒,然后反應過來——
他是在回答我最初的問題。
「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從第一次和你針鋒相對時。」
24
我又接到了宋知燃的電話。
將他手機拉黑后,他便換著不同的電話打。
「南星。」
他輕聲笑著,「宋氏如今已經是你的了,你開心嗎?」
「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南星。」
他低聲嘆道,「你來見見我好不好?」
「我在醫院,醫生說我胃里長了腫瘤,不知是良惡。」
停頓過后,他又使出了過去的殺手锏——
「南星,你不來,我就不吃飯了。」
我甚至被他逗笑。
「那你就死好了。」
「宋知燃,你不會認為我還會心疼你絕不絕食吧?」
「我比任何人都恨不得你去死。」
25
宋知燃開始了各種折騰。
前世,我的讓他忘了照鏡子,他篤定我慘了他,哪怕被他關海底牢籠,哪怕我養了七年的狗狗被他殘忍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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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還是他的。
只是還在恨他而已。
所以,他開始折騰自己,只為了我見他一面。
宋家的保姆也給我打了電話。
「孟小姐,你來看看宋先生吧,他已經三天沒怎麼吃飯了。」
「先生說他在贖罪,但子哪經得住這樣耗呢……」
我打斷對方的話,「那你轉告他——」
「加油,再幾天就能歸西了。」
倒也免得我們再費力去找證據。
26
多年前的人命案終于有了結果。
我們將搜集來的證據上警局,而這樁多年未曾結案的刑事案件,也終于落下帷幕。
宋知燃被捕。
聽說。
他在審訊室里一言不發。
反反復復就一句話:「我要見孟南星,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
僵持了一夜,我被請去了警局。
秦執陪著我。
審訊室。
宋知燃面容狼狽,神恍惚,因為近期暴瘦,兩邊臉頰微微深陷。
抬頭見是我,宋知燃猛地站起來。
「南星……」
他聲音沙啞。
「你還愿意來見我,其實你還是——」
「別自欺欺人了。」
我打斷他的話,「我來,一是想讓這樁多年前的人命案趕快落下帷幕,還逝者安息,二來,是等不及看你的報應了。」
「宋知燃,兩世為人,你怎麼還是演這些深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