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澤對比,倒像是我在無理取鬧。八點半,我準備回去了,沈澤說送我。
送就送吧,省了我的打車費。
一坐下來,我就趕把安全帶系上。
沈澤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沉默了五分鐘,沈澤開口:「陪我散散步吧。」
沈澤把車開到了南京眼,已經十一月底了,橋上風很大,我了上的白大。
橋上的燈很亮,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河對面是一排又一排的住宅樓,有人在唱著周杰倫的歌,聲音順著秋風飄來,忽遠忽近。
是《花海》。
高中的時候我最的歌,當年還纏著沈澤唱給我聽。我還在回憶,沈澤竟然在我耳邊哼起來。
猶如魔音。
我真的沒有夸張,沈澤高中從來不唱歌給我聽,我以為他是高冷,沒想到是五音不全。
我覺得沈澤以一己之力,破壞了我對花海的喜。
我故意打了個噴嚏,想讓沈澤別再唱了。
沒想到這招管用,沈澤立刻閉了,然后把他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給我圍上。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肖想他的圍巾,我只想讓他別再唱了。
沈澤的圍巾上也有一淡淡的檀香味,這種味道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給人一種疏離。
如果不是從小就認識,我想,沈澤這樣的人,是不會和我一起散步的吧。
我看著我和沈澤的影子,明明靠得很近,我卻覺得和他隔了一條鴻。我喜歡過沈澤。
兒園的時候,媽媽帶我去了念慈阿姨家。
那個時候,小小的意筱一見到我,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很喜歡我。
沈澤比我們大兩歲,七歲的他,已經會彈鋼琴了。
我永遠記得那天午后,從窗外灑在十歲的沈澤上,仿佛給他鍍了一層金。
后來我也想過,也許發的不是沈澤,而是小孩子最天真的喜歡。
和沈澤相差兩歲,所以從小到大,我并沒有像青梅竹馬小說中描寫的那樣,和沈澤有很多的接。
我初一,沈澤初三,永遠奔波于補習班和學校之中。
我高一,沈澤忙著出國留學。
唯一和沈澤有相頻率高的那段時,是他出國前一個月。
那個時候,是最麗的 17 歲,也是我開始暗沈澤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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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很多春心萌的生一樣,會反復聽沈澤喜歡的歌,看沈澤喜歡看的書。
會和沈澤穿同款的鞋子,也會因為他,每天晚上學到一點,只為了能再靠近他一點點。
我和媽媽說,等我高中畢業也要出國,我想去黎找沈澤。
那個時候還沒有屏手機,我整天拿著步步高牌的音樂手機,一邊聽歌一邊給沈澤發短信,每個月的話費都用得飛快。
我會在沈澤教我騎自行車前先自己學會,等他教我的時候,裝作天才一學就會。
我也會給沈澤織圍巾,送給意筱圍巾的時候「順帶」送給沈澤,實際上兩條同系的圍巾,意筱是買的,沈澤是我自己織的。
和同齡生唯一不同的是,我從來沒有將自己的真心表給沈澤,甚至意筱。
我明白,17 歲的許薇,還沒有足夠自信到與沈澤肩并肩。
高二剛開學的時候,沈澤也出國了。
每個周五我會給他打電話,越小半個地球的一通長途電話,僅僅是問沈澤一道數學題。
當然,這些數學題都是我從大學書上抄下來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高二上學期的寒假,我申請到去黎做換生的機會,為期半個月。
我告訴意筱,讓幫我問沈澤的行程,我想去給沈澤一個驚喜。
我懷里揣著剛在機場買的板栗,踏上了去黎的旅程。
我猜,黎應該沒有板栗吧。
中國和黎時差六個小時,當我到黎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在機場找行李、去酒店,等一切繁瑣的事忙完,已經七點了。
那一天,下著小雪,我風塵仆仆,見到沈澤時,一個金發在他懷里。
多狗啊,我許薇的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一個人在機場找不到行李的時候我沒哭,了三個小時才休息下來的時候我也沒哭。
此時此刻看到金發抱著沈澤的時候,我想我應該哭的,但我就是一滴淚都掉不下來。
黎的冬天不比中國暖和多,我沒有和沈澤相見,懷里的板栗在回酒店的路上被我吃了個干凈。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每周五打電話問他問題,是不是打擾他約會了呢?
從黎回去后,我也開始備戰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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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偶爾會發短信問我,有沒有不會的數學題,我告訴他,我找了一個家教老師,以后不用問他了,國際長途話費太貴。
18 歲生日的時候,沈澤給我郵來了一個埃菲爾鐵塔的模型擺件,還有幾張用拍立得拍下的塞納河,下很。
我不會告訴沈澤,這些東西,我在一年前都看過了。
高中畢業后,我選擇留在南京上大學,因為高考分數不錯,我去了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