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野哥慘了你。」
短短幾句話里,我卻知道了很多信息量。
原來,謝野打過三次球。
三次都是為了我。
因為那三次球的獎品都是我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的打折券。
原來,謝野和我在一起后打過三次架。
三次都為了我。
一次是有人罵我狗。
一次是有人開我黃腔。
一次是有人笑我沒媽。
原來,謝野和我分手那天在我家旁邊的小巷子里哭了一整夜。
那個父母離婚都沒哭過的孤僻年,為我流了一夜的眼淚。
等同學走后,我不知道在熱烈的太下站了多久。
熱烈的太照在上怎麼會不知道呢?
正如熱烈的。
直到有影側落在我側,抬頭映眼簾的就是那雙眼睛。
偏執,占有,心疼。
無關風月卻勝似風月。
那個穿著校服的孤僻偏執年如今穿著墨西裝,經歷風霜早已經眉目不驚。
「沈藍音,我吃醋了。」
「沈藍音,我真沒出息,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說話,我還是沒出息地吃你的醋。」
「明明,我該恨你的,可是我知道,我騙得了所有人,卻騙不了我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天公格外憐人,遇到人間事不平要下一場雨才暢快。
我和謝野站在學校涼亭里,四目相對。
恍惚間仿佛我們之間沒有分開七年。
我也沒有讓他流那麼多眼淚。
16
趙悠然找到我是在某個夕滿天、晚霞沉沉的下午。
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那是一間滿是畫的房間。
上面的畫各不一樣,可是每張都是同一個孩。
我坐著的樣子,我跑步的樣子,我笑的樣子,我哭的樣子。
聽說畫畫的人筆下是有的。
那些畫栩栩如生。
我忘記了我的年曾經最想為和他爺爺一樣的畫家呢。
可是我的年,他卻因為我分手時一句荒誕的話生生自己開發互聯網項目走了商圈戰場。
「沈藍音,你知道嗎?我認識謝野五年有太多人想認識他,可是在他邊卻從來沒見過什麼孩,他去哪里什麼都可以不帶,唯獨一個錢包,后來我才知道是因為那個夾層里有你的照片。」
「我曾經也對他過心思的,可是后來很快熄滅了,因為那個人偏執得可怕,他認定的人是要一條路走到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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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他最累最難過的時候,不是和別人一樣去酒吧去 KTV 放松,他會來到畫室里一張一張畫你的畫,有時候就是一整夜。」
「沈藍音,那天在花園見到你,謝野讓我陪他吃飯喝酒,他太想看你有沒有吃醋了,見你沒有追上來他一杯一杯地灌醉自己,他太想有個理由可以肆無忌憚地找你了。」
「和你說這麼多,大概是因為我馬上要結婚了,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我也想自己年時第一個心過的人不要錯過他最的人。」
離開后,我坐在畫室里很久很久。
直到「吱呀」的開門聲。
微暗的畫室里夕進最后一束,有影子投過來,直到在離我一步之遙之停下。
我悶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又是喝過酒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臉還在發燒。
「沈藍音,剛剛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們沒有分開,我還有資格抱你。」
「七年前,我恨你,可是我也慶幸,我問你怎麼才能繼續在一起時,你給了我一線生機。」
男人的眼睛亮了亮,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十個億的支票。
「這七年,我恨你丟下我,怨你無說不要就不要我。」
「再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告訴我在劫難逃,我你早就沒有什麼原則了。」
「大抵是七年前,我乖乖低下頭說是你小狗狗的時候,就沒有原則了。」
「沈藍音,我不恨了,也不怨了,我只怕再次錯過你。」
男人低下頭,輕輕蹭著我的脖頸,聲音悶悶的,仿佛帶著哭腔,帶著七年抑的委屈:
「姐姐我做到了。」
「姐姐,現在可以疼疼我了嗎?」
明明是別人眼里的大佬卻帶著卑微和偏執,還有一希冀。
終于我忍不住放聲哭。
「謝野對不起。」
「姐姐,我不要對不起。」
「我要你對得起,我要你說你我。」
我抱住我的年。
鄭重,鄭重地說出了那句抑七年的話:
「謝野,我你。」
17
十七歲的年穿著白襯衫,跑起來風中帶著茉莉花的香氣。
那時謝野側著臉,窗外的火燒云如烈焰燃燒,教室里不人起哄火燒云要和最喜歡的人一起看。
我正捧著書讀到《菩薩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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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春衫薄,騎馬倚斜橋。
不自覺地看向了旁邊的謝野。
此時撞上了年看向我的目瀲滟。
那一眼便驚艷了我整個夏天。
謝野番外:
謝野第一次注意沈藍音是一個平常的午后,那天下著朦朧小雨,教室里的人都去吃午飯了。
年剛剛從手機收到了父親的短信。
那頭的意思是兩人已經辦了離婚手續,但是都希孩子跟對方。
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覺。
一直都知道父母不好,或許彼此解也未免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