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
我沒好意思說來找人幫忙分他的家產。
只囫圇說:“約了人見面。”
崔尚瑾點頭,朝江眉道:“走了。”
江眉紅微勾,深深地看我一眼,眼底帶著憐憫與嘲諷。
我面不改地對視。
崔尚瑾最后看向我,他眼神淡淡的,沒有什麼表:“你看到了吧。”
我眨了眨眼:“嗯?”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純粹,崔尚瑾竟然不敢與我對視。
他垂眸想了一會兒,才說:“沒事。”
他轉走了,我知道,他一定了想要我離開的心思,只不過還沒有說出口。
早在江眉回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看著他和江眉攜手上樓的背影,我說不心酸是假的。
但一想到這三年來的付出,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點他的錢怎麼了。
我再次打通了蔣律師的電話,催促他:
“蔣奪舟,你什麼時候來?”
6.
蔣奪舟是我發小,蔣家的大爺,京圈有名的律所合伙人。
即使崔尚瑾協議上給足了離開的條件,以防萬一,我還是要再次確認一下。
不為別的,只為我離開他以后也能在京圈里站住腳跟。
不被他和他的前任隨意踩在腳底。
蔣奪舟來了,白襯衫,扣子隨意落下了兩顆,落拓不羈。
“等很久了?”
我的心已經平復了很多,聞言淡淡一笑:“還好。”
“這麼急我來干嘛?”他扯了扯領帶,往后一靠,曖昧笑道:“想我了?”
我睨他一眼:“你覺得呢?”
江眉回國的消息沒有藏,很快就在京圈里流傳了起來。
蔣奪舟不是圈外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他眉頭皺了皺,輕聲道:“他要攆你走?”
“沒有。”也許是想保全我那可憐的自尊,我反駁道。
“我自己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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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奪舟沉思一會,臉上便出幾分笑意:“我可以幫你。”
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這是報酬。”
“……”
蔣奪舟一下子就愣住了,片刻,他才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我不要錢。”
“不要?”我詫異一分,臉上立刻出甜笑容出來:“那更好了,謝謝你。”
蔣奪舟氣哄哄地站起走了,過了一會兒,我的手機里傳來他發的信息。
“資料發給我。”
我淡笑一聲,把準備好的資料發給他。
去買單的時候服務員告訴我單已經被人買了,我心里直覺不可能是崔尚瑾買的單。
打開手機,看到蔣奪舟最后發來的兩條信息。
“讓你發還真發,都沒有獎勵。”
“小白眼狼。”
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蔣奪舟那委屈又傲的表,我輕笑一聲,跟他說:
“到時候有你賺的。”
7.
崔尚瑾連續三天沒回家。
他帶著江眉出各種會所和宴會,似乎是想宣告天下他的初回來了。
渾然不顧我這個“糟糠之妻”。
最新的熱搜,他給江眉送了一輛限量版豪車。
視頻里,穿旗袍的風韻人打開車后座,一整個車廂的紅玫瑰映眼簾。
崔尚瑾站在邊,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深。
江眉偏頭,揚著紅:“給我驚喜是什麼意思?”
“早說了,你只要回來,什麼都是你的。”
“那你求我。”
崔尚瑾淡淡笑一聲,拾起的手放在邊吻一口,漫天煙火剎那間升起。
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頓:“江眉,回來吧。”
視頻到此為止,底下評論都是對江眉的艷羨,還有對兩人的歌頌。
好友發來私信:“崔尚瑾怎麼回事啊?你們還沒離婚呢,他這樣不是打你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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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復,但打了很多字都刪了,最后只能一遍遍地看著那段視頻。
看著崔尚瑾克制著意的眼神,那種溫與寵溺,我從未得到過。
可笑,結婚三年,他從未對我笑過,我還單純地以為是崔尚瑾生涼薄不笑。
卻沒想到,原來是人不對。
崔尚瑾不會對任何人俯首稱臣,我們之間的親吻都是我主。
可如今,他為低頭,他臣服于。
故事里的男主盡管盡磨難與挫折,最后都會在一起,而我現在的份是什麼?
我不愿當他們之間的絆腳石,我也不配。
我該知難而退。
8.
我把協議推到崔尚瑾面前時,他的臉瞬間變的沉。
我抿抿,離開的話像是啞在嚨里一樣。
崔尚瑾眼神太過冷淡,我有些畏懼,錯開了視線。
沉默片刻,他似乎是從嗓子眼里出這句話:“你要走?”
我了上的子,低聲:“嗯。”
我沒抬頭,也能到他的眼神落在我上,那種危險的氣息在無聲蔓延,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理由。”崔尚瑾拿起協議,隨意掃了兩眼,又扔回去:“給我個理由。”
理由?我簡直要瘋了。
他跟前友大張旗鼓地復合,我在中間夾著不三不四的,他問我理由?
錢還沒拿到,我還得溫順點:“江小姐回國了,我不應該在你們中間,怕誤會。”
“不會的。”崔尚瑾薄微勾,“不會誤會的。”
我抬起頭,啞然:“什麼意思?”
他黑眸微瞇地盯著我,神玩味:“意思就是說,你不用離開,不會來別墅的。”
?!
我足足愣了三秒才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想讓我在別墅伺候他,江眉在外面伺候他,一男坐齊人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