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楚氏是個婦道人家,不懂當前局勢。威遠侯與說了也是對牛彈琴,索一口否決。
琬兒心都涼了,再這樣下去,將來還指不定會下嫁給什麼樣的人家,那便一輩子要被顧盼月給踩在頭上。既然威遠侯不答應,那便自己主去爭取。
因而在京城來的宮使得了威遠侯的答復后,即將離開徽州時,琬兒去見過那宮使一面,并將自己的一支瓔珞簪子給宮使,請宮使送達。
魏帝剛剛登基,年輕氣盛,立志要挽救大魏如今一盤散沙的局面。威遠侯的拒絕難免讓他怒火中燒。
宮使把那瓔珞簪上呈到魏帝面前。
魏帝凝著冷眉道:“這是什麼?”
宮使應道:“這是威遠侯府的堂小姐托奴才送來的。許是想給皇上做信的。”
魏帝冷笑:“侯府堂小姐?倒是有心!”
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顧盼月簡直了顧修瑾背后的小尾,顧修瑾走哪兒跟哪兒。
顧修瑾得空會指點舞弄兵,又或者帶去買徽州城里最歡迎的點心和糖。
顧修瑾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看后面慢吞吞跟著的顧盼月捧著個紙包,吃得直咂的樣子,上沒說什麼,步子卻放得稍慢一些。
認識顧修瑾的誰不知道他是個手段狠辣、鐵無的人,眼下卻遷就著一個只有他肩膀高點的小姑娘,親眼見過的都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顧盼月經常往顧修瑾的營地里跑,跟他軍營里的那幫兄弟也混得了。后來又一起去酒樓里吃過幾頓飯。
這些人喝酒的時候,顧盼月就規規矩矩坐在一邊吃東西。
這回警醒了,端起茶杯喝茶之前得先聞一聞,確定不是酒以后,才往里喝。
顧修瑾看了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實在可笑又可。偶爾不經意間,顧修瑾會往顧盼月的碟子里放幾粒剝好的花生粒。
顧盼月拿著花生粒,仰頭看了看顧修瑾,見他神無波,確定是給自己剝的以后,便放里吃了。
有二哥幫剝,總比自己剝省力。等碟子里的花生吃完了,就又看著顧修瑾。
顧修瑾繼續給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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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等人見了,無不驚異。想他那雙用來拿劍殺的手,現在居然給他妹妹剝起了花生!
溫朗湊過來,了顧修瑾的肩膀,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寵妹狂魔。不過我可提醒你啊,別太寵過頭了。”
顧修瑾道:“這好像沒你什麼事。”
溫朗笑道:“你這嫡親的妹妹,將來無疑是個千百寵的主兒,不論嫁給誰誰都得捧在掌心里。你現在這樣寵,將來等把嫁走的時候,可有得你難的。”
顧修瑾上的氣息霎時冷冽了下來。
溫朗訕訕道:“好好好,當我沒說。”
顧盼月拂掉了子上的花生紅皮屑,抬起頭來冷不丁對上顧修瑾的視線。
那眼神有些深得不聲。
顧盼月里還含著花生粒忘了下咽,問:“二哥,怎麼了?”
顧修瑾只抬手拭了拭角的碎屑,什麼都沒說。
等從酒樓里出來,溫朗就又要帶著大家伙去聽曲兒了。說是倚香樓新來了一位妙音姑娘,那琴彈得非常好。
顧修瑾牽著顧盼月,走在回家的路上。
顧盼月若有所思地老地說道:“其實二哥應該跟他們去聽聽看的。”
顧修瑾不語。
顧盼月善解人意又道:“偶爾去放松放松也好。”
顧修瑾看一眼,道:“這些事,你懂什麼。”
顧盼月好歹也是活第二輩子的人了,怎麼會不懂呢。只不過看顧修瑾不太想說下去的樣子,也就不說了。算了,不懂就不懂吧。
太后過壽時,魏帝給各路諸侯發了詔書,詔地方王侯回京,給太后賀壽。
為此,還專門派遣了宮使傳達旨意。
還是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由頭。這個餌已經拋出來了,就等著上鉤。
顧盼月不去能行嗎?這一世當然可以不去,完全能夠躲在威遠侯和二哥的背后,不被卷那漩渦之中。
可那樣的話,的仇誰來報?的痛誰來償?
第028章 我想讓二哥陪我去
或許茫然過,前路布滿了荊棘和坎坷,不知道該往何下腳。害怕這一去,稍有不慎,又會走上和前世一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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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來不怕了。
二哥說只有沉下心,才能辦事。這輩子再不做那上鉤的魚了。與其做那上鉤的魚,不如做釣魚的人。
把前世種種在心底深,一旦去,那就是筋皮的痛。記得琬兒和魏云簡凌辱的場景,更忘不了魏云簡啟父親骸骨、讓父親死不安生的切齒之恨。
有些事,只能由自己去做,二哥縱使疼護,卻始終無法代替去做。
午夜夢回之際,顧盼月想,這段時間是前世今生里所會過的最快樂的日子,能夠讓暫時下心里的仇恨和傷痛。可該來的躲不掉,只有親手去做了,才能夠徹底放下。
威遠侯和其他王侯一樣,不可能親自進京給太后賀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