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隊長看著喬晚紅腫的眼睛,勸道:“過去5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喬晚垂著腦袋,不發一語。
老隊長轉頭看向墓碑,忽而長長嘆了口氣。
“他們走后,你和新到的消防員組了如今的第一大隊。”
“5年來,你帶著那份愧疚整日拼在第一線,幾乎不怎麼著家,可你要知道,他們不會想看見你這樣。”
“你要代替他們活下去,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一直把自己困在里面。”
……
昌林市第一消防隊,隊長辦公室。
喬晚將一份寫好的‘停職報告申請’和孕檢單一同放進屜里。
打算等這個月過完,就上去。
天漸晚,喬晚才起離開。
小學門口,到了放學的點。
喬晚看著人群中的一位短發士,大聲喊了聲“媽”。
喬母聞聲看過來,臉上立即揚起了驚喜的笑容。
看向邊的同事,聲音里滿是激。
“今天我不和你們去公園跳舞了,我兒回來了,我要去給做最吃的紅燒。”
說完,便朝喬晚快步走去。
喬母看著兒,眼里滿是高興:“你那麼忙,今天怎麼有時間回來了?”
喬晚撒:“工作再忙,也要陪媽媽呀。”
喬母手點了點喬晚的額頭,眼里滿是寵溺。
Advertisement
吃完飯,喬晚看著正在收拾的喬母,忽然一怔。
才發覺,不知何時,母親發間的白發愈發清晰,眼角的皺紋也越來越來深。
心中一,下低落的緒,開口說:“你不是每天都去公園散步嗎,今天我陪你去。”
喬母笑著點頭:“好。”
公園里,喬晚挽著喬母的手臂靜靜在路上走著。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喬母忽然問。
喬晚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媽,我以后回來陪你好不好?”
喬母一愣,畢竟是過來人,不過片刻便明白過來。
嘆了口氣:“這世間,哪有夫妻沒矛盾的呢?你爸要是還在,我也肯定是每天都要罵他的。”
“兩個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你要自己想好。”
喬晚低著頭點了點,岔開了話題:“媽,等我下次回來,換我給您做紅燒吃,好不好?”
“以前總是吃您做的,以后我給您做!”
喬母拍了拍喬晚的手,點頭稱好。
晚上。
喬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到那張B超照,怎麼也睡不著。
半晌后,翻拿過手機,撥出了傅行止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聽著話筒傳來的呼吸聲,喬晚低聲開口。
“傅行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還喜歡我嗎?”
第十章
Advertisement
話筒那邊一片沉默。
喬晚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懂了。
喬晚強忍著緒,啞聲開口:“我知道在這段婚姻里,我沒有做好妻子這個份。”
“5年前那件事發生后,我一直把自己封閉在失去隊友的愧疚里,這麼久以來,我忽視了邊的很多人,包括你……”
說到這,喬晚忽然停頓了一瞬,但很快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也理解你,為什麼不我了……”
話筒那頭的傅行止一防護服站在方舟病房走廊,雙手驀然攥。
他打斷了喬晚的話:“我這邊很忙,等我回來,再好好聊這件事。”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喬晚倏地紅了眼眶。
……
月末前一天,喬晚將屜里的‘停職報告申請’遞了上去。
但領導的回復卻還要等上兩天。
站在場上,喬晚看著不停訓練的隊友們,百集。
“滴滴滴——!”
耳邊突然響起急促的警鈴聲,正在訓練的隊友們立即放下手中東西,快速朝消防車庫奔去。
喬晚自然也不例外。
這或許是今年最后一次出警,想站好最后一班崗。
全隊迅速集結,整齊有序的快速登車,朝救援現場疾馳而去。
某流倉庫突失大火,有十三名人員被困。
趕到現場的時候,倉庫已是漫天大火。
喬晚立即下令隊員迅速撲出一條防火帶,自己則帶著人朝火場沖了進去。
沖進著火的倉庫門那一刻,喬晚有一瞬的遲疑。
想到了肚里的孩子……可下一刻,便沖進了火場。
倉庫到都是鐵貨架和堆得老高的快遞紙盒,火勢蔓延急速。
喬晚一路找人,在一傾倒的貨架下找到了一個被困的孩。
上前清理在孩上的東西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不要管我了,我出不來了……”
喬晚沒有說話,咬牙用盡全力將在孩上滾燙的貨架撐開,將孩拉了出來。
孩左了傷,喬晚一路攙扶著孩朝外走去。
這時,孩側一座正在熊熊燃燒的鋼鐵貨架突然傾斜,朝二人了過來!
喬晚下意識將孩一推!
又用自己的生生攔住倒的貨架!
……
三日后。
傅行止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飛機上,他從包拿出那個已經被修好的錄音機。
上耳機,將磁帶倒帶,他按下播音鍵,歌手悲傷的歌聲在耳邊響起。
——突然我記起你的臉,那依然像昨天。
對自己我終於也誠實了一點……
傅行止的心驀然空了一下。
一下飛機,他便直接打車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