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握住手機,想要找些什麼來證明許述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
更想要證明他我這件事。
可是腦海里驀地響起閨出國進修前叮囑我的話,一遍一遍,敲打著我的靈魂。
「拳擊手誒,你確定他不是把你當免費的泄工。」
「我聽說比賽前那什麼一下,可以發揮得更好。」
「現在這世道,誰先誰先輸。」
「你聽我的,玩兒玩兒得了。」
走廊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怎麼輸給許述了?」
「故意放水啊?」
「誒,你別走啊,秦時。」
秦時。
許述的死對頭。
只要他們相遇的賽場,他都會許述一籌。
除了這一次。
05
門外的靜越來越遠。
我的心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真的很沒意思。
五年,我努力地朝許述靠近。
我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他卻怎麼都不愿意走。
或許,他本從未想過更進一步。
我自嘲一笑,將東西全都收進急救包后,給還在接采訪的許述發了分手的消息,也給拳擊隊發了辭職郵件。
和決定奔赴向他的那天一樣干脆。
采訪結束時,我剛好從休息室出來準備離開。
許述的影出現在走廊另外一端。
他正皺著眉,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敲擊著。
然后,我的手機傳來幾聲震。
【分手?】
【星星,你是在鬧脾氣嗎?】
【我剛剛奪冠,在事業上升期,如果公開肯定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能不能諒我一些,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未來。】
看著許述發來的消息,我幾乎愣在原地。
五年,我仿佛從未看清過正倚墻站著的那個男人。
明明說奪冠就公開的是他,無理取鬧的卻了我。
我側過,將影匿在了轉角。
剛剛平復的腔再一次急速起伏著,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傳來鈍痛。
指尖落在屏幕上,直到我再也不到一難過時,我回復了許述。
【不需要為了我。】
【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了,現在連朋友都不是。】
許述幾乎是秒回。
【南星,你有必要鬧嗎。】
【話是你說的,你不要后悔。】
06
和許述在一起五年,我從來都是懂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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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懂事的人稍微有一點點脾氣,都會被認為是無理取鬧。
我按滅手機,沒有再回復。
正準備離開之際,側消防通道的門突然打開,一只大手將我拉了進去。
樓梯間的燈壞了。
只有安全通道四個字亮著淡淡的綠的。
我從男人的手里掙開,剛想大聲呼救的聲音在對上男人眼睛的那一刻卡在了嚨里。
「南星,是我。」
男人松開了我,聲音有些慵懶。
他倚在墻上,指尖還夾著半支煙。
他的目很快從我上掠過,卻還是讓我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異樣的緒。
「秦時,你嚇到我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秦時深深地嘆了口氣,沒再說一句話。
不亮的樓梯間安靜得只剩下我和秦時的呼吸聲。
許述打電話過來時,我和秦時沉默對立了很久。
許述的聲音在促狹的樓道里被放大了很多倍,顯得格外刺耳。
「南星,你辭職了?」
「不是我說,鬧歸鬧,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知道的,想要給我當隨行醫生的多了去...」
許述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就被秦時搶了過去。
他皺著眉掛斷了許述的電話,又順手把許述拉進了黑名單。
手機還給我時,他突然彎下腰,湊近了我。
「終于辭職了?」
07
我從秦時的邊落荒而逃。
走出去很遠,耳邊都還回著剛剛他低子湊近我時在腔里的低笑聲。
記憶涌上來時,年一廂愿的赤誠讓我尷尬地紅了臉,心跳也莫名跟著了節拍。
我和秦時,在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從初一到大二。
大二下學期,秦時出了國,我們斷了聯系。
后來再遇見,是在國拳擊比賽的擂臺上。
那場比賽,他贏了許述,一戰名。
我甩了甩頭,徑直回了家。
家里空的。
拳擊隊聚餐,許述沒回來。
家門口還放著我提前預訂好的蛋糕,蛋糕上畫著我和許述的卡通形象。
慶祝我們五周年的蛋糕。
我自嘲地笑了笑,拖著行李箱離開時,順手把蛋糕扔進了小區的垃圾箱。
連同著我和許述過去的五年。
他不想公開,我也不想要了。
我住回了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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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的電話打過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大概是看到了許述的采訪。
「怎麼還沒睡?」
「還是我的電話吵醒你了?」
我靠在床頭,按下了投影遙控的暫停按鍵,「睡不著,在家看電影。」
「我沒事,已經分手了。」
「你別擔心。」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平淡,閨想要罵人的話被堵了回去。
「算了,你沒事兒就行。」
「秦時呢?找你了?」
08
「秦時不錯的,你考慮考慮。」
「比許述強。」
和閨聊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張了張,不知道回什麼。
我和秦時如果可以,早就可以了。
又怎麼會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