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無比恭敬：「啟稟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即日起太子遷紫霞宮與娘娘同住。」
鐘環傳完口諭恭敬退下。
順帝這一招，就是明晃晃告訴眾人。
他待見我，也會護著我。
想惹我的，先得掂量掂量。
說不是假的。
不論順帝是出于什麼心理。
他都保全了我作為繼后的尊榮和面。
06
太子回來時，晚膳已經擺好。
小小的團子量還未長，看著煞是可。
「請宜娘娘安。」。
我拉起太子，拭他角沾染的灰塵，又拉他洗手。
「今日可布置了什麼功課？怎地回來得有些晚？」
太子的聲音里有些委屈：
「因為淵兒沒有背下策論，父皇罰淵兒背完才能走。」
我瞧著太子這副模樣，有些心疼。
他才三歲，正是剛剛有記憶的年齡。
又能記住多東西呢？
「誰家孩子三歲就背策論，順帝真是狠心！」
一時想著，我竟不自覺說了出來。
忙又找補道：「淵兒是儲君，肩負江山社稷重任，所以才會被父皇委以重任呀。」
我將太子抱起放在上，舀起一口牛：
「你多學一分，天下百姓便能多過一分好日子。」
「這樣想來，是不是覺得任重而道遠呢？」
太子張口咽下牛，神松快了些。
「淵兒聽宜娘娘的。」
「這才對嘛，宜娘娘還給淵兒準備了小零，等會兒陪著淵兒一起做課業，好不好呀。」
太子點點頭，聲氣：「兒臣謝宜娘娘，等母后回來，兒臣要告訴母后，宜娘娘對淵兒最最好。」
我輕輕拍打太子，一勺一勺哄他吃飯：「好，宜娘娘與淵兒一起等母后回來。」
年的太子還不理解薨逝是什麼意思。
父皇告訴他，母后不好，去了很遠的地方養病。
他靠在父皇懷里，抬頭看父皇：「那母后什麼時候回來呀。」
「等淵兒能為一名出的儲君，你母后就回來了。」
他不知道父皇說這句話時，為何有些抖。
還有，父皇的眼睛里什麼一閃一閃的。
后來的日子，宮里來來往往了很多人，他們又哭又。
還讓他去磕頭。
他不明白，也照實磕了。
就像他有些字都認不全，父皇卻還讓他背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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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淵想，等他明白這些曾經不明白的事時。
或許母后就會回來了。
殿外攜來花香，摻雜一異香。
是龍涎香的味道。
是順帝來過。
他聽了多久？
又聽到了多？
為何不進來？
我搖搖頭甩開疑問。
算了，帝王之心難測。
我能做的便是依照先皇后之言，揪出暗害太子的人。
將太子好好育年。
這才是我作為繼后唯一的價值所在。
07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
皇宮雖大，卻也無聊。
對于太子一事，我還是沒有太大頭緒。
先皇后在世時，善待后宮眾人。
大家說起來，沒有不敬服的。
再觀其余三位皇子的生母。
賢妃溫婉，說起話來如水一般，就像是一位品溫良的長輩。
沈昭儀斂，大多時候都是充作聽眾。
王貴嬪父親是武將，子活潑，最喜歡說話。
目前看起來都沒有大問題。
除了養育太子，大多數時間我都在打馬吊。
王貴嬪深諳各種馬吊打法。
什麼推倒胡，十三莊。
打得多了，我的牌技也突飛猛進。
輸掉的首飾被我贏回來了不。
王貴嬪雖然年長，但子豪爽。
一些旁人忌諱的話讓說來也格外沒心眼。
「我家三三及冠建府，快幫我選選哪里的地段好！」
我狐疑：「這不都是皇上賜的嗎？還能選？」
王貴嬪不以為意：「選好了，讓皇上再封賞嘛，一定得是地段好，風水好，保佑我家三三長命百歲。」
「對了，娘娘，你不是有個姐姐還未出嫁嘛，給我家三三當新婦吧。」
「啊？」
我有些犯難。
三皇子模樣品確實一等一。
可王貴嬪的父親是武將，要是娶了嫡姐，豈不是文武結合。
這還不得讓順帝猜忌？
「這..這...」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王貴嬪噘，有些不屑：「嗐，娘娘是怕武將和文結親，惹皇上猜忌吧？」
雖說事實如此，可當中被講出來，卻又是另一層意思了。
我干笑兩聲沒接話茬。
王貴嬪不在乎道：「我家三三對那位置才沒興趣，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一天還得心這個心那個，短命。」
「我啊，就想兒子有錢花，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
不說話的沈昭儀也開口道：「這倒是確實，做父母的沒有不盼著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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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我份敏，也說不上話。
們之間談論的育兒經，放在太子上也并不合適。
這日是十五，順帝要來紫霞宮過夜。
是以打了一個時辰就散了。
天剛黑，順帝就牽著太子過來了。
父子倆穿著青的服。
琉璃燈照映一大一小兩個影。
我站在殿門口等著，遠遠看見太子朝我跑來，撲倒在我懷里。
「宜娘娘安。」
太子長高了，也壯了。
撲在我懷里還疼。
我后退兩步，反手摟住太子。
「天氣涼，宜娘娘給你燉了雪梨湯，快進來喝。」
「好，那淵兒先去凈手。」
順帝緩緩走來，面容舒展：「你把淵兒教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