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抑制不住，嫉妒摻雜著艷羨浮上心頭，我不知道用什麼表去掩飾心撕裂一樣的疼。
手中若若現的一個仙訣，實不相瞞，我就是想毀了這一切，讓什麼大婚儀式都見鬼去吧。
再抬眼，師父迎新娘時角的一抹淺笑讓我開始猶豫了，我其實是不是該選擇全？
呸，全說得好，孤獨直到老。
「阿菁！」
一聲怒喝嚇得沉思的我差點把手上的仙訣丟出去。
阮珩匆忙地飛上屋檐，旋即握住我的手腕呵斥道：「你能不能冷靜些？」
「我怎麼冷靜？」我甩不開阮珩的手，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不管不顧地對他喊道。
阮珩目中厲更甚，一看就是怒到了極點，「你今日能阻止第一次，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我氣上頭的時候哪能想這麼多。
其實他說得也對，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都不會是我。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無力。
「他娶的是別人，的也是別人，師叔，我就是不死心也不甘心……」
說到一半我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哽咽了，緒一上來我就控制不住。
又不能手將這一切砸了，只能一把抱住阮珩的臂膀。
阮珩形一僵，帶著怒氣的面猛地碎裂，好一會子只好才抬起手象征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我。
他一看就是不會安人的，抱得那麼手足無措又那麼用力。
「小師叔，我的喜歡是不是就這麼一文不值？我是不是很傻？」我哭得差不多了，還不小心打了個嗝，氣息不穩地含糊道。
大師姐之前跟我說過了，我要是繼續選擇掛念師父，最后痛徹心扉做傻事的一定還是我。
如果我每一日都掛念些，是不是現在就不會徹底崩潰？
「不傻，我之前認識有個人，比你更傻。」
8
今日我見得最多的就是一個喜字，目可及之皆是艷紅，仿佛是一個鮮明的嘲諷。
晚些時候，我跟阮珩坐在國公府的屋頂上，準確來說，是師父跟那子的新房頂上。
反正下面是付銀子才能看的容。
「也許我應該謝謝我師父，謝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希；對了，還得謝謝朝槿師姐，讓我別陷這麼深。」我垂眸嘆息，其實說不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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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放手，還不如說我是放過。
「我有點失，你謝的居然不是我。」他一攤手無奈道。
我抱了抱小師叔，湊近的時候發現他表里除了平和還多了一點哀傷，淺淺淡淡的，仿佛被這帶著喜氣的風一吹，就能徹底彌散在夜空之中。
「阮珩，你有故事。」我別過頭，抹了抹鼻子才道，「你是不是討厭我師父的？」
「嗯。」
阮珩應了我一聲，像是逃避似的躍下房頂，緩緩走在街道上。
國公府的賓客盡數散去，門前只剩下幾個小廝在收拾殘局，燈籠明滅，暈開了阮珩的影，夜中更顯和。
好奇心促使我跟了上去，他回到小院里，又躺回了前幾天晚上喝茶的地方。
問了阮珩許久，他才磨磨蹭蹭地跟我說回當年的事。
其實又是一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幾百年前的仙妖大戰，小師叔和師父一同跟著思源上神去抵妖族。
當時我師父年輕氣盛，小瞧了妖族，為了盡快結束戰爭沖上前強殺妖皇。
妖皇當時秉著必死的決心以妖族上萬士兵的祭出刃，以此刃給師父致命一擊順帶拉著仙將們陪葬，當時阮珩上前助了他一臂之力，兩人之力終究微薄，還是無用。
思源上神為了挽回師父這一時的沖，只能選擇以化屏障，將萬千刃擋在陣法之外，最后消散在三界之外。
「他用一時的沖換來了之后的威名，也換走了的命。」
阮珩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如地獄寒霜，我突覺得頭頂的下弦月也如一把寒刀，森森閃著冷意。
其實吧，還是難想象孤冷的師父竟然也有年輕氣盛的沖時候。
我突然記起，師父也是幾百年前因為殺了妖皇，從此一戰封神。
只是沒想，里頭還搭上了一位上神的命。
「這就是你之前想殺了我師父的原因？」我追問道，「可你不是一直都那麼的……大度善良的麼？」
我一時間找不到什麼好詞形容這個師叔，就隨便謅了個。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頭也不抬，手上拎起茶吊子往紫砂壺里注水，「再說，若你經我苦，也未必有我善。」
我沉默了，視線落到了他指節分明的大手上，妥妥的一個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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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茶杯，沏茶，斟茶，每一步看起來都那麼隨便，但又穩得滴水不。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思源的子？」
阮珩沉默，手上作微微一滯，我只當他是默認了。
「那阮珩你又說喜歡我。」我繼續道。
他還是沉默。
「師叔，你真是個渣男。」我最后無地道。
這回他不沉默了，只是笑一聲，可能是自嘲，也可能是笑我天真。
「阿菁，花開花落自有時，起滅不由人。」
「你就裝深沉吧。」我冷哼一聲，拿起那杯茶灌了一口，口才發現是熱水，燙得我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