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難道我們不應該先考慮考慮念念姑娘的麼?
不好!
我余瞥到了前院有人靠近,腳步聲匆匆忙忙的,明顯就是朝這個方向而來,而且屋的一切已經被來人盡收眼底。
這個點來這偏僻地方的,除了我師父,還能有誰?
狐貍收了爪子,搖著茸茸的尾優雅地走到我旁,趴在我腳邊,一副無辜模樣。
「念念!」師父進門,眼神都沒留給我一個,徑直向倒在門邊的念念去。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師父眼底除淡漠之外的另一種神,又氣又急。
倚靠在門邊的念念被師父緩緩扶起,無力地靠在師父懷里,抓著我師父袖子的手還是那麼白。
「朝槿,你怎麼也跟著胡鬧?還站在此作甚,都出去跪著!」師父回頭怒喝,臉沉。
我正想說點什麼,卻被朝槿拉了拉袖子,輕輕搖頭示意我閉。
既然朝槿先退出去了,我便只能跟著。
看了邊的狐貍一眼,狐貍也看了我一眼,它眼中分明是嘲笑我。
要不是師父在,我現在肯定敲它這顆不羈的腦袋。
月正好,我朝著房間方向雙膝跪下,青石板路有些涼,寒氣從膝蓋往腦門上鉆。
21
夜,晚春乍暖還寒,我又打了個噴嚏。
朝槿倒是堅持得住,依舊腰板直,面上沒什麼表。
「師姐,你為什麼不說剛剛的事?」我終于忍不住,一會之后便低聲問道。
朝槿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說什麼都無用。
「傷的是,理虧的是我們,師父本就火大,你還上去澆油,不是引火燒嗎?」
「那我們現在不也是嗎?」我道。
我知道朝槿做事很穩重,事事都比我謹慎些,但也用不著這麼憋屈吧。
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但還是長長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阿菁,你的質就是無論你說什麼,男主……不對,你師父便不相信什麼。這個設定是文永遠的神。」
啥玩意?我有點聽不懂,雖然我聽不懂大師姐講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那師父怎麼樣才會信我?」我愣了愣,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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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死了。」 朝槿師姐很認真地托腮想了想之后才道。
……?!
「等你死了,他會后悔,會認清事實,然后替你報仇的。」 補充了一句,面上盡是嘲諷之意,「可惜遲來的意比草都賤,你還是不要指了。」
我想笑笑,發現笑不出。
22
半個時辰過去了,沒靜。
我覺得我看天上的星星都出幻影了,月亮時不時會搖搖晃晃分兩個,不知道是它裂開了還是我裂開了。
又半個時辰過去了,屋的門打開,師父一襲白在夜中極其出塵。
「阿菁,」朝槿連忙提醒我,「別低頭,脖子會掉哈。」
我應聲抬頭,曾幾何時,我就是喜歡這麼個出塵的影。
他的臉沒有好看幾分,反而見到我和朝槿的時候更黑了。
「朝槿,你來說,今晚此事是何故?」師父指著師姐,聲音涼得要滲出寒意。
朝槿不卑不,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一陳述,還強調了念念并非他所看到的那樣良善。
其實朝槿越說下去,師父的臉就越沉,直至最后面上覆了一層霾。
「你說不懷好意?」師父一拂袖子,語調一提道:「荒唐!只是個凡人,如何能將你們倆圍困住?再說,與你無冤無仇,你們又何故招惹?」
凡人。
我聽著這個詞就很想笑,師父您良心再說話好麼。
「師父,我們并非有意要傷人……」 朝槿的態度比我想象中要強。
「可你們還是出手了!」師父打斷了朝槿的話,語調一提,額角青筋暴起。
朝槿可能都要上來了,垂頭抑著什麼,臉白得嚇人,拳頭攥著。
直覺告訴我,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抑不住的。
「師父,你不問問我們手是為何嗎?」我可能是糊涂了,轉頭對他道。
「那好,你說是為何?」他大概是被我氣笑了,慢慢踱步到我面前。
「我沒錯,想殺我,我為何要跟站樁似的任由手?」我抬頭看著他,他眼底的冷意我悉,但是此時此刻我還是覺得這個師父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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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就是不相信,甚至不愿意辨是非?
難道就真的像朝槿說的那樣,只要是我說的,就都會被當做謊言?
23
師父不再繼續說,越過我倆就準備離去。
看他的意思,還真的算讓我和朝槿在念念的房間前懺悔一晚上?
傻子才理會他,這是我跟朝槿同時達的共識。
「我高估人了,早知道上去干一架還沒那麼憋屈。」無力地道,「都差點家門失火了,還跟鬧著玩似的。」
我本想趁師父走遠了拔就跑,但他還沒走兩步就被攔住了,我聽到背后師父再度出聲:「阮珩,你怎麼來這?」
「當然是來看看師兄沖冠一怒為紅的場面,這該是多麼的稀罕。」阮珩半調侃地道,「再說,思源臨走的時候代,若是師兄再有什麼沖之事,得攔著。」
「那我徒弟的事,你也要來管?」師父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