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不是長得像念念,而是念念長得像,從眉眼、廓、再到形。
至外形是像的,但氣質不一,念念隨了師父的清冷瑩潤,。而方才的回眸,勾人的桃花眼,六分颯爽,三分清艷,還有一分攝人心魄。
我在的眼底看到了我自己模糊的影子,一種說不出的奇怪覺浮上心頭,我不懷疑,那到底是我的夢,還是我的經歷?
天蒙蒙亮,一陣涼風從窗灌,吹滅了燈,我撐了傘走出門。
對面阮珩的屋子也很安靜,我沒有看到那只狐貍,可能是出去了?
但我想了想,還是折回去想看看。正要敲門,我才發現這扇門著,就沒落鎖。抬手輕輕一推,便聽見木門嘰呀一聲響了,我有些忐忑地走進去,卻發現那人就半倚在榻上閉眼休息,我就算走得那樣近,他也沒有睜眼。
只有等他閉眼的時候,我才敢放肆地將目流連在阮珩上。平日的他有些耀眼,難以直面。也許是疲憊,他很安靜地倚著,了幾分張揚,卻多了一點疏冷和平靜。
看夠了我就準備移開眼,忽見一支發簪躺在他案上,的,花簪。
我心頭猛地一驚,想也沒想地手去拿,手只差半寸就能夠到,但憑空一只手掌鉗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手再也難彈。
「醒了不睜眼,耍我算什麼本事?」我先告狀,不滿地道。
阮珩沒說話,但是放開了我的手,任由我手拿起了那發簪。
「我見過這支發簪,所以好奇。」我細細打量著,順帶解釋了一句。
他頓時抬眼看著我,我的影擋住了門外進的,他的面容就這樣陷在影之中,只一雙沉了的眸子就像要看進我的心底,這樣咄咄人下來,我心虛得很。
「哪里見過?」他語調一提,還夾雜了一點點的不可置信。
「夢里,」我看著他眼底一點點染上別樣的,有些莫名其妙,「實不相瞞,我也夢到你了,但是你和別人在一。」
阮珩好像忽略了我后半句,我不明白為什麼夢里這麼荒唐的答案都能讓他有些欣喜。
他站起,將發簪在我發間比了比,然后挑了個合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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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
「阮珩,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驚訝地后退了半步,「我長得可一點都不像念念。」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就沒半點相似的地方。
「這與有何干系?」阮珩作一頓,疑。
「我夢到與你在一的人,長得有幾分像。」我掩下心一點點復雜的緒,盡量裝作毫無波瀾地回答他。
「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他本是一愣,隨后笑嘆道。
我拿下發簪塞給阮珩,「別人的東西,我不想要。」
「阿菁,這是你掉下的。」阮珩輕地帶起我的手,將那還溫熱的木簪塞給我。
看著手上的木簪,我再抬頭看阮珩本沒打算跟我玩笑的神。
這個男人真的太蠱了,他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即便前面是懸崖我也會忍不住跳下去吧。
「別逗我了,我還能不認得我自己的東西?」我想推,但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我。
「你連你自己都不認得,忘記這個又有什麼稀奇的。」他溫言道。
稀奇,當然稀奇,從我開始見到念念以來,哪哪都是不對勁。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我連忙道。
「你是,也是你,不是別的什麼人。」阮珩一字一句道,我頭一回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底的熱切,那樣明晃晃,那樣分毫不加遮掩。
仿佛有某種不可言宣的,在已掩埋許久的角落瘋狂滋長。
26
拿著發簪走出門,我恍恍惚惚的,其實我有種直覺:朝槿能給我一個答案。因為一開始攔住我,讓我不要靠近師父的就是。
對我的到來一點也不稀奇,還熱地招呼我試試新采的蜂。
蜂水里面加了檸檬和冰塊,還有薄荷,口酸甜清爽。
「師姐,你知道思源嗎?」我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于是徑直問道。
給我添蜂水的作一頓,面上盡是訝然。
這子驚訝讓我更加篤定我的猜想,朝槿看來不簡單的。
「知道,清楚,很清楚。」 朝槿點了點頭,笑道,「你為什麼這樣問?」
「我昨天夢到了一個人,長得很像念念。」我道。
「錯了,是念念長得像思源。」 朝槿道,「只是長得像,你師父之前喜歡的是的人。現在人沒了,只能喜歡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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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我有點發蒙。
渣男原是我師父?
「你要是還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朝槿說完站起,看了看門外,然后把門關嚴實了。
對于朝槿的謹慎我一點也不奇怪,關好之后就重新坐在我跟前,抓了把核桃自顧自剝起來。
「那我呢?阮珩說是我、我是,那是誰?」
「思源呀。」
我暈了。
朝槿丟了塊核桃給我,「來六個核桃補補腦吧。」
我默默拿起一個核桃,卻見窗外閃過一道白影。
「傻狐貍,」我對著門外不經意出現的大尾喊了一聲,「站那干嘛?」
「額,我在想被門夾過的核桃能不能補腦。」狐貍跳進來,看著地板上的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