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師父他對你極好。」我忍不住道。
「好又怎麼樣？全都不是給我的。」念念抵在我頸邊的劍更近，也更寒。
32
誅仙臺。
風好大，還冷。
我想起朝槿跟我說的話，本以為能躲過一劫的我，居然差錯又陷此番境地。
這難道就是命？反正最后都是注定好的，過程怎麼掙扎又有什麼用？
眾人追到誅仙臺邊的時候，朝槿怒罵：「臥槽，什麼垃圾劇，還有這茬！」。
「你說什麼？」程煥義邊防備邊疑。
朝槿大喊一聲，「我說，這垃圾節怎麼就躲不掉了呢？老天非要這樣收尾麼？」
程煥義很迷，也許只有我跟朝槿才能知道想說什麼。
「放開！」師父眸中僅剩失，抬起手想制止念念。
念念冷笑一聲，「你最好別過來，今日橫豎是死，不如拉個陪葬！」
師父果真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竟然出了幾分猶豫。
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道紅影自他后穿出，越過人群。
「阮珩你做什麼！」師父停在原地，卻見阮珩提著長槍從云端而來，矯健之姿馬上就躍到眾人最前面，如帶鋒刃，散發無可比擬芒。
「師兄，到底誰才是思源仍舊分不清。」阮珩冷笑一聲
「你什麼意思？」師父眉心一皺，聽出阮珩話里有話。
「你看站在你面前，又有幾分像從前？」
不像從前，模樣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無相似之。
「阮珩，早就死了！」師父淡然的面早已崩裂，此時面目有些猙獰。
阮珩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荒唐。」
那邊氣氛很熱烈，我卻覺得涼颼颼的。
看著念念的這張悉的臉，就突然就記起來很多東西。
桃林中的人，還是蒼莽山山腳的人，原來都是同一人。
至于那一的白，不過是后來離開蒼莽山后初至瑞云，瑞云山最絕的是冬日雪景。那天山巔落了雪，銀裝素裹的，有人撐著一把油紙傘朝我走來，那是師父阮淮的面容，溫和寧靜得如裹上了雪的大地，讓人一時間不小心了眼、迷了心。
云游多時的我們定居在此，直至到某場戰爭的出現。
其實還有后來的很多瑣事，那些人，還有，要的，又或者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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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前念念這張臉……真的很礙眼。
念念只是稍稍一用力，我便能覺到有滴涌出。
滴到仙劍上，仙劍突現出更猛烈的紅，燙得再也抓不住，只能吃痛放手。
松手后，仙劍沒有掉下地反而浮在半空之中，懸浮在我面前。
耳邊早已聽不見眾仙君的驚呼聲，隨著記憶而來的還有一力量，我全被一涌起的力量席卷著，以心口為中心向四肢散開，洶涌得能讓我忽略頸邊尖銳凜冽的疼痛。
我下意識地握住跟前漂浮的仙劍，背后的人又揮起手就想給我一掌。
下一刻，一桿長槍嗖地一聲劈開寒風，猶如流星劃過頭頂，然后穿過念念的腕間，得往后一仰！
背后就是誅仙臺，驚恐不已，下意識地扯住我的角想將我一起墜這萬丈深淵。
「你為什麼能拿起這柄劍？這柄劍我撿到的時候，已經毫無生機。」念念不可置信地道。
我手斬斷了那一抹角，對莞爾一笑：「我不喜歡有人頂著我的樣子，還在我面前招搖。」
瞪大了雙眼，目中盡是驚慌，最后含恨而墜。
「阿菁，」阮珩喊了我一聲。
冷得滲人的寒風吹起他紅的袍，俊逸翩然。
「你上輩子臨走的時候說過，這輩子是留給我的。」
「算數算數，我說過的都算數。」 我回頭道。
「番外一」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
1
誅仙臺一事之后，我病了一場，回去之后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現在秋風起了，山上樹枝也禿禿的，瑞云山迎來了它一年最破敗的時候。
也許等到山巔落滿雪的時候，我才提得起神出去走走。
在我思緒飄到不知哪里的時候，阮珩輕輕敲了敲門，我雖是聽得出他的腳步聲，但也懶得一去開門。
一會之后，他果不其然自顧自推門進來了。
他順勢坐在我床邊，輕巧連著被子撈我進懷里，「悶好幾天了，也不怕悶壞了。」
話里毫不掩飾，帶了點心疼。
「你看著我這個模樣，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我眼睛留了條看著阮珩問道。
可能是我這問題很奇怪，他愣了愣之后倏而靠近，佯裝掂量灼灼盯了我許久，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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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高大的影擋住了秋日還算明的，我整個人幾乎被黑的影籠罩著，差點不過氣來。
我本來就有點頭暈，這下徹底頂不住了，干脆換了個姿勢進他懷里，懶得再睜眼。
阮珩垂下頭鼻尖到我的耳垂，低聲道：「用心看了許久，就不什麼也不稀奇了。」
耳邊的聲音惹得我不自覺老臉一紅，勉強在嚨里出下個問題：「那你看著念念的臉，就不奇怪了麼？」
他大概是被我逗笑了，「只顧看你，沒別的空檔看他人。」
明明知道他就是貧，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只是他下一句話就把我的好心壞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