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有朋友來不帶我去見一下嗎?」
「你想來就來,不過不要講話。不是一般人。」
那可太好了,我正想跟一個不一般的人說說我們的故事。
陸
我們出去的時候,一位材窈窕,長發披肩的小姐正站在我劃爛的那幅畫前。上穿著一套香奈兒的高定套裝,耳尖別著同牌子的珍珠耳環。整個人氣質從容又大方。
好一朵人間富貴花,絕不是我這種小雜草可比的。
「Anna。」霍景然喚的英文名,兩人很稔的樣子。
安娜小姐轉頭看到我們,的目只在我上停了一秒又轉回霍景然上,巧笑嫣然,沒多問一句我是誰。也許是覺得我不配吧。
「這畫是怎麼回事啊?這可是你的寶貝。」
「哦。到個不講理的客人,一言不合就這樣了。」
「沒報警嗎?這畫價值可不菲。」
「沒,私了了,對方賠了錢。錢還在我那,我下午轉到公賬去。」
霍景然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日漸益。
「你知道我不是在意這個。我只是好奇這畫上次有人出了七位數你都沒賣,這回被人毀了你倒很無所謂的樣子。」
旁邊的導購小姐言又止,我看那樣子快憋死了。
「是我劃的。」我一向敢作敢當,尤其在氣死霍景然這件事上。
「月!」
霍景然那淡然的面終于裂開一條,還有點氣急敗壞。見他這樣,我心越發好。
吳安娜的目定在我上,「還未請教,這位是?」
「你好,我林月。是霍景然朋友。」我出一個自認為最甜的笑容,朝出手,遲疑了一下。
安娜看了霍景然一眼,似乎在等著他否認。然而霍景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才不自然地回握住我的手。「你好,吳安娜。」
霍景然饒有興致盯著我,好像在等我自己害臊。
我又沒說謊。在我獄之前我們是男朋友關系,出獄后他也沒跟我提過分手,自然可以說我是他朋友。
「林小姐知不知道這幅畫多貴?你這樣足夠刑事毀壞罪。」
同為孩子,我知道如何最快惹惱對方。很顯然,這位吳安娜小姐已經功被我點燃。
我無所謂聳聳肩,「你報警吧!三年,還是五年?我習慣了。反正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把我送進監獄。你說是吧?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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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安娜聽得一知半解,滿臉都是疑。
「安娜,你不要聽說。我們剛剛吵了一架,是在說氣話。錢我會補給畫廊,你不要報警。」
「景然,我說了我在乎的不是這個。算了,你是畫的主人。你都不追究,我還能說什麼呢?我還沒吃早餐,要不要一起去吃個 brunch?」
安娜小姐真是一個知識趣的人,知道霍景然有意包庇我,不著痕跡將話題蓋了過去。
「好啊。一起。剛好我早餐也沒吃飽,他煎的蛋太難吃了。」我搶先替霍景然回答。
「你們……同居了?」
果然是蕙質蘭心的孩子,一下子就抓住我想傳遞給的重點。
「暫時在我家借住一段時間。」
霍景然不贊同地瞪了我一眼,走到吳安娜面前去說話,故意將我撇在后頭。
我在后面看著二人登對的背影,不冷笑,上前一把拽住霍景然,附在他耳邊說:「我不管你是喜歡的人還是的錢,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等著瞧。」
霍景然不在意地聳聳肩,還是那副有竹的模樣。讓人生厭。
柒
高檔餐廳的早午餐確實比霍景然做的好吃,我埋頭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
這種行為一定讓安娜很看不起,但輸給自己看不起的人才更難。
說了的安娜小姐只淺淺了下筷子,就全神貫注和霍景然聊天。
「景然,我爸說最近奧地利有個座談會。很多國際上知名畫家和新秀畫家都會參加。他建議我們也去一趟,主要是去挖掘些新人。」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同行相輕,你眼一向比我好。」
霍景然明顯是嫌這種座談會無聊,但對安娜說話很是溫和。
「他讀書的時候就最討厭各種座談會。他說藝的事靠談是談不出來的,得自己去悟。這人自大得很,你不了解他。」
吳安娜深吸一口氣,端起假笑看著我:「看來林小姐和景然認識很久了,才這麼了解他。」
把了解二字咬得很重。
「不敢說有多了解,只是讀書時代大抵都天真些,不會考慮那些世俗的條件。所以表現得也相對真實。他在你面前一定是溫紳士的樣子。其實他心眼小,脾氣大,錙銖必較得很。凡事不要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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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示得已經夠明顯了吧。只要吳安娜不是傻子都能聽出我話中的意思是這家伙看上你的錢了!
但我低估了人在里裝聾作啞的能力。
「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我和他共事三年,他待人一向謙和有禮。能讓他發怒的人,想必定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可真是上不饒人啊。
不知道霍景然給灌了什麼迷魂藥,不管他做什麼,都如此信任他。跟曾經的我一樣。
看來不下點猛藥,他們都是不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