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你小子把我家搞破產的吧」的離譜想法。
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會在醉后愧疚地哭著道歉？
我也坐起，沒有著急，輕聲哄他。
「賀聞羲，不要哭，聽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
賀聞羲陷沉默。
半晌，他抬起頭，眼尾潤而猩紅。
「你出事時，沒有及時回到你邊……」
「林聽，你是不是了好多苦？」
「對不起，對不起……」
我猛地怔住，只覺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微微刺痛著。
而后，扯開角笑出了聲。
眼睛卻酸不堪。
這人不是優等生嗎？怎麼那麼笨？
幫了我那麼多，撿了我這條命，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為我的依靠。
現在卻還記著，我苦的那一個月，他沒有在我邊。
我努力笑著，卻哽咽到說不出話。
終于，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賀聞羲看著，慌地用手指去，自己卻忍不住也掉著眼淚，臉上的愧疚更深。
「別哭，別哭……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應該離開你那麼久，不應該沒有關注到你的消息……」
「那時我忙得一塌糊涂，項目組人員出了間諜……」
「聽聽，你別哭好不好……」
我抓著他的服，放聲大哭。
你不應該對我太好，也不應該心疼我，不然我會暴出不堅強的本，我會為經的一切到委屈。
其實那段時間，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糟糕的一切，但還是要安媽媽，有活路的。
我一直都沒有在人前哭過。
半夜出租屋里的蟑螂爬上床，我媽尖出聲，我鎮定自若地拿拖鞋拍死，安繼續睡覺。
關了燈，黑暗里，我抑著哭聲，枕頭了一大半。
那種煎熬痛苦看不到未來的覺，讓人窒息。
我從來沒有想過，賀聞羲會那麼心疼我，心疼到哭泣，心疼到覺得愧疚。
可是他什麼也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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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羲將我擁懷中，我也出手回應。
許久后，哭聲漸停，緒穩定下來，兩人卻都沒有松開手。
安靜的夜里，只剩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
「賀聞羲，不要覺得抱歉，我真的特別特別恩，謝謝你在我邊。」
而后，賀聞羲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長到我在他懷里就快要睡著。
他突然低頭，湊近我的耳朵。
聲音很輕很輕，格外溫，卻無比堅定，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有一天，你的邊只剩下一個人，那一定會是我。」
是承諾，是保證，是誓言。
夜晚寂靜，心跳聲怦怦怦。
21
我有個，藏了很多年。
我喜歡賀聞羲。
不清楚何時竇初開，總之，我是喜歡他的。
但是他總是那副欠揍的模樣，讓我覺得他對我絕對沒有除朋友以外的心思。
于是我將藏起來，小心翼翼地飾演著他的死對頭小青梅。
因為過于喜歡，甚至生出些膽怯來。
我怕那麼多年的被告白給毀掉。
送外賣那天，我毫不猶豫地親了賀聞羲。
是因為我覺得，以后和他大概沒有集了，也許見不了幾面，就勇敢地放肆了一回。
我借著賺錢的理由，他沒有產生懷疑。
我沒有后悔這輕佻的行為，喜歡了他這麼多年，親一會兒怎麼了？
何況，是他主提出來的。
后來，我沒想過他會為我做這麼多事。
得要命，在心里又生出些許無奈——這大概是放不下了。
我大概是要喜歡他一輩子了。
22
這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一睜眼，就看見了那張近乎完的臉。
開幕暴擊，賞心悅目。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
好像還是能回憶起他小時候的模樣，也是這樣好看。
其實算起來，賀聞羲應該喊我姐姐，我比他大上幾天。
正因為只是幾天，賀聞羲不愿意喊，還著我喊他哥哥。
我也不愿意。
于是兩個小孩吵啊吵，最后拉鉤約定，一天是哥哥妹妹，一天是姐姐弟弟。
我翹起角。
其實小時候我和賀聞羲一起做過很多蠢事，可惜我記沒有他好，他就記得我很多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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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賀聞羲忽然出聲：「你還要看多久？」
我一驚，回思緒，立刻從他懷里彈出來。
「你早就醒了？！」
賀聞羲睜開眼，一片清明，耳有點紅，卻挑釁我：「還以為你要親下來呢。」
剛剛確實有過這個想法……
被揭穿的我惱怒：「你想得！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賀聞羲撐起腦袋，笑瞇瞇的：「要是沒被強吻過我就相信了。」
「……」
23
半個月后，珠寶設計大賽結果出來，我以絕對優勢拿下金獎，評委們一致贊嘆不已。
沒有辜負我付出的努力。
這場珠寶設計大賽很隆重，但作品的火熱程度還是令人震驚，搭上「文化自信」的熱點火出了圈。
我設計的這套珠寶是中國風的，致漂亮，細節眾多，為此我研究了好久，耗費了大量力。
風頭正盛，我職了那家珠寶公司，準備積攢些經驗，再立個人工作室。
在頒獎典禮上，發表獲獎言時，我戴上了五年前一個人親手給我戴過的訂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