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到為止,再演戲就過了,我一跺腳扭頭往學校里走,延風亦步亦趨跟著我進了校園。
第一場戲,過。
「管家大人,看不出來啊,唱念做打樣樣通啊。」
走到沒什麼人的林蔭道上,我立馬給延風豎了個大拇指。
「彼此彼此。」他勾了勾角。
小朵兒贊嘆不已地跟上來,「你倆真牛啊,這戲,瓊瑤阿姨看了都要直呼行。我打聽一下,編劇是誰啊?」
我得意地擺擺手,「當然正是不才在下。」
「宋佳文,我認識你這麼久才知道你這個人這麼惡心,能寫出這麼酸的臺詞。」
我拍了一下,催促道:「走了走了要遲到了,你幫我盯著點論壇,我倆得隨時準備戲呢。」
老話說得好,冤家路窄,還沒等我們到教學樓下,老遠我就看見迎面走來的方向,杜鳴宇鞍前馬后跟個大總管一樣跟著祝萱萱。
我轉過頭看了眼同樣幫我提著書包卻顯得從容紳士的延風,忍不住搖搖頭。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對方顯然也很快看見了我們,我本意不想與他過多扯皮,沒想到肩而過時,這位大哥不知死活怪氣地開口。
「這麼著急找個演員來澄清,著急忙慌的樣子有些可笑,你心虛啊?」
我轉過頭冷冷瞥著他,「怎麼說呢?還是用辱造謠生的方式來獲得存在的自卑臭蟲比較可笑吧?」
看著他眼里閃過一不自在,沉默不語,我冷笑一聲嗤道。
「怎麼不說話,你心虛啊?」
杜鳴宇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幾步之外祝萱萱已經回頭投來質詢的目,沒等他再開口,延風已經上前半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佳文什麼都好,就是眼差了點。」
他目冷厲,沒有一緒地注視著杜鳴宇,然后轉頭看向我,一臉真拿我沒辦法的樣子,了我的發頂。
「也是,你這麼善良正直,最容易被這種溫皮囊卻滿腹心機的男人騙了。」
我和小朵兒齊刷刷打了個寒戰。
09
一直到坐在經濟法教室里,小朵兒還在拽著我咬耳朵。
「真的,明年金馬獎沒你倆我不看。」
我連忙示意噤聲,「大姐,這可是第一排,快別聊天了。」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坐第一排啊到底!」小朵兒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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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一笑,我的特別設計來了!
我們延風可是法學碩士,經濟法老師又是出了名的提問來蹭課的臉生的學生。
#宋佳文未婚夫學霸
#宋佳文有眼有涵
#這就是智的世界嗎
今晚校園論壇的熱門話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我低頭躲在書本后面嘿嘿笑起來。
延風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
結果,我滿心期待看著教授狐疑地掃了延風一眼,又掃了延風一眼,又看著延風的筆記寫過去一頁,又翻過去一頁,一直到下課,都沒等到教授提問延風。
我灰頭土臉地往食堂去,小朵兒一本正經地搖著頭。
「宋佳文的今日高時刻減一。」
「哎,錦夜行,沒意思啊。」
延風看著我的神無奈地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執念太深,反而不容易事事順意。」
我苦笑,「罷了,本來只是防備著被提問,是我太著急顯擺了,走走走干飯去。」
下午是高數大課,和隔壁金融系拼著上,我和小朵兒剛進來就接了目的洗禮,大家嘰嘰喳喳的大聲討論變了窸窸窣窣的小聲討論。
這場面,活像村口大爺大媽茶話會。
我倆悄沒聲找到了角落后排的位置消停坐下,小朵兒才拉了拉我。
「你們家影帝呢?」
「他說有點事,一會兒來,估計上哪打電話去了。」
「姓杜的那奴才可在那前面陪著他神呢,你整這麼低調干啥?」小朵兒用眼神示意我往前看。
「高數付老頭最佛系又最不提問,問題不大,主要杜鳴宇計算機系的,跟他比這個,咱吃虧,田忌賽馬知道不?」我老神在在地分析。
教室越來越滿,漸漸等得有些不安的時候,只聽見后門那邊一陣。
我回頭,只見延風信步走進來,一只手在大口袋里,另一只手提著一個牛皮紙袋,明明是很日常的樣子,卻把一切紛吵鬧變了背景。
「燒仙草,多味葡萄干和花生。」
牛皮紙袋放到我面前,延風坐在我邊,慢條斯理地拆著吸管。
「你說的有事,就是給我買甜品啊?」心里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我低聲問。
「這難道不是正事?」延風幫我好吸管,又用紙巾包好才遞給我,「據說你上大課不喝燒仙草會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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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細枝末節你都記下來了?」
「你說的,要麼不做,要麼盡善盡。」
我倆在一邊絮絮叨叨磨磨唧唧,約覺邊有強烈的怨念越燃越烈。
小朵兒的幽怨如有實質,「現在年輕小都不背人了是吧?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延風連忙拿出了另一杯,「朵兒老師的。」
「還真是你的口味。」
我盯著杯子上的標簽,下都掉桌上了,趕忙從包里找出計劃,一通狂翻。
昨晚忙著寫前面的資料都沒顧上,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小朵兒在我的習慣后面都用小一號的字打上括號寫上備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