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行事無狀,頂撞長輩,就罰你在這里站著吧。你們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進來。」
說完話就往門里面走,還不忘吩咐門房盯著我罰。
看著進門,我知道,我在這塵世間最后一親緣牽絆也沒了。
我沒理會門房打量我的眼神,從容地跪下朝著蘇府的大門磕了幾個頭就起走了。
我聽見后的門房在我:
「二小姐,夫人讓您在門口罰,您要去哪兒?」
我沒有理會,徑直加快腳步離開了。
13
沒上山之前我以為鴻蒙山上的人都是古板又無趣的。
可進來之后才發現山上的人格迥異,嬉笑打鬧的也不,同門相十分愉快。
格跳的也好,沉穩的也罷,同門之間都相得不錯。
卻也只是不錯而已。
就像是俗世間關系親近的朋友,卻也僅限于此。
再也不會生出更進一步的和心緒。
時間長了,我發現不知道是不是修煉心法的原因,我的心越來越平靜。
我依然記得自己作為蘇家兒時的那些事,可是回想起來心里沒有半分波瀾。
仿若跳出來在看別人的故事一般,那些事遙遠得就像上輩子發生的。
14
再次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年后的事了。
晉國每年一次春祭祈福,由國師持。
三年時間我修煉小有所,了國師座下的右師,和左師一起輔助溯黎國師主持春祭祈福。
那一次的祭祀祈福十分功。
高高的祭臺上我十指翻飛結印,著靈力的波。
看著底下一張張虔誠的臉,心里難得地有了一容。
15
飛星樓門口的守衛跟我說蘇太師來找過我,被他們攔回去了。
世人皆知鴻蒙山人若非遇見與玄門有關的事不會輕易與外人接的規矩,守衛自然是清楚的,當然不肯放他進飛星樓。
我點頭,表示知道了,也沒往心上去。
這些年的修行我心緒越發平和寧靜,跳出來之后再提起以前的那些人已經沒有半分緒了。
他們好或不好,找不找我,我都不會管,也不會理會。
其實春祭那天我已經見過蘇家的人了。
蘇太師的職高,春祭時就在皇室宗親和勛貴后面,算是靠前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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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祭臺上下來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我,幾番言又止。
我那時已經把溯黎師叔那謫仙模樣學了個十足十,架子一擺,他便沒再上前。
只是我走出很久還能到他停留在我上的目。
之后的幾年我去過很多次晉京。
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聽到守衛說蘇家人來找我。
時間長了之后,他們知道我不會私下見他們便也不來了。
只遠遠地遇見過,他們遙相行禮,我點下頭算是還了禮,便是唯一的集。
16
再后來鴻蒙山上負責占卜觀天下運勢的問天樓樓主赴元師伯死道消后,我便跟山主請了問天樓樓主一職。
問天樓高九層,樓主居最上一層。
我獨居樓上,通過各種卜算方式,觀各方運勢。
冷眼旁觀別人的喜怒哀樂。
清冷孤寂,卻又備尊崇。
我甘之如飴。
我在問天樓待了近四十年,直到我察覺到自己的衰弱,我運行法的靈力再也支撐不了卜算法的運轉才退了下來。
此時的鴻蒙山已經滿是我不悉的面孔,與我一年上山的同門已經消亡了兩個。
剩下的一個被北邊的陳國請去做了國師,這會兒正好不在山上。
一個守在了山上的藏書樓,一兩個月也不見出來一次。
溯黎師叔滿頭銀發,招呼我陪他下棋。
他說他這些年時常下山走走,找人下下棋,給人看看風水,高興了就給人卜上一卦。
走得累了就找個依山傍水的小院,垂釣看景,很是自在。
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做個伴。
我了一把自己已經白了大半的頭發。
「不去,懶得。聽說今年山上又來了幾個小弟子。我去看看有沒有如我這般天賦好的,好好教教。」
他早就預料到了我的回答,不在意地笑笑:「隨你。」
后來我還是下了很多次山,閑著無事事也四走走。
我去了一次晉京。
從一府院過的時候覺得有些眼,好久才從記憶里拉出來。
那是從前的蘇太師府,如今換了牌匾,修了院墻,我差點沒看出來。
跟著我的小弟子說:「前蘇太師和其夫人早些年就離世了,蘇家早就分家了,如今蘇府里的是蘇太師的長子,居從三品。」
我哦了一聲,便沒再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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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只在想這小弟子還是太跳了些,聰明有余,定力不足。
山下的一點風吹草都要留意上幾分。
這樣可不好,需得磨磨他的子才行。
番外——蘇善儀
1
我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昏黃的燭火下大伯母正靠在我床頭支著額頭犯困。
見我醒了立刻坐直了子,手掌搭在我額頭上。
「善儀,你醒啦?謝天謝地,終于不熱了。你現在覺怎麼樣?可有哪里痛嗎?不,不?喝杯水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