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臉上漸漸浮上死一般的灰敗之,沈默半晌,報出一串數字,而後電話掛斷。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川哥,現在怎麽辦?」
年輕男人咬牙:「拿到東西就把人做掉。」
「是。那這個人呢?」手下看了我一眼問。
年輕男人的表變得扭曲,他再次舉槍,對準了我的腦袋!
電火石之間,槍聲響起,不是一聲,而是數聲!
只見我面前的男人口中彈,向後踉蹌兩步,仰面倒下。
他的手下也紛紛中槍倒地,連連。
很快,穿作訓服的特警從各方湧。
我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得救了!
極度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我整個人都變得癱無力,只能無助地蜷在墻角。
忽然,一束高大的人影投在我上,我慢慢擡起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個人。
溫之旭慢慢蹲下來,沈默地解開我手腕上綁著的繩子。
看著他略顯冷漠的神,我心中莫名大慟:
假的,這些天的濃意都是假的!
不但如此,他還令我的湯圓陷危險之中!
溫之旭一直沒有說話,眼神也一直回避著我的視線。
為什麽要回避呢?
大概他也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吧?
他解著我腳上的繩子,低聲說:「孩子很安全,別擔心。」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忍不住想要對他破口大罵,可我一擡頭,卻看見倒在不遠的那個被稱為「川哥」的人,從倒在邊的手下那裏出槍,慢慢舉起,槍口正對溫之旭地背心。
我瞬間心膽俱裂,想也沒想便使出全力氣,一把將溫之旭推開了。
「砰!」
槍響過後,我的腦中一陣嗡鳴,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像是夢境一般不真切。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咳嗽了一下,卻是噴出了鮮紅濃稠的。
我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努力呼吸,卻怎麽也不上氣,中劇痛,卻怎麽也喊不出聲,整個人都搐起來。
然後,我看到了溫之旭的臉,他滿面驚恐,甚至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將我抱進懷裏,可我的意識就如一縷煙塵,漸漸消散。
我會死嗎?我死了,湯圓怎麽辦?
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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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死?
還沒來得及形,就先覺到了口的劇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好轉。
病房裏除了我還有兩人,我都不認識,但他們都穿著警/服。
「醒了?現在覺怎麽樣?」其中的警上前問道。
我費力開口:「你們是……」
兩人聞言紛紛亮了證件,解釋說他們是市局刑警。
那個許莉莉的警開口對我道:「郭曉月,現在我們懷疑你夥同孫鶴年與犯罪團夥有所往來,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你配合調查。」
我的大腦像是死機了一般,無法正常運轉,楞怔半晌,才明白的意思:「我是嫌疑人?」
面無表地回答:「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證據,是這樣的。希你配合我們。」
我如同挨了當頭一棒:
原來溫之旭對我那麽多天的虛假意,也不過是想弄清楚我是不是和那幫人是一夥的。
我為了救他,自己差點都沒命了,醒來卻仍是被懷疑的對象?
這樣想著,我頓時對面前的兩人痛恨至極。
眼淚不可抑製地順著眼角落。
我吸了吸鼻子說:「我兒呢?我想見我兒。」
「在你洗清嫌疑之前,你誰也不能見。」
我深吸口氣,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想問什麽,問吧。」
經過問話,我總算是大致弄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三年前,孫鶴年在賭桌上贏得了一場賭局,對方的籌碼是一支U盤,聲稱裏面的東西價值連城。
於是孫鶴年便讀取了U盤容,發現裏面只有一個經緯度坐標。
他按照坐標,在西北某偏僻小城找到了多達50公斤的毒,和一份易明細。
孫鶴年見錢眼開,想販賣,但沒過多久便遭到了多方的圍追堵截。
孫鶴年被無奈,便想出了假死的辦法,想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出售。
於是他便將U盤藏進了湯圓的玩熊裏。
而後製造了盤山公路的那場事故。
三年後,孫鶴年覺得時機到了,但他剛一頭就被「川哥」的人發現了,因而卷了更大的謀。
原來,那個「川哥」全名陸文川,是大毒梟陸衍的義子。
但近些年,陸文川的生意越做越大,聲勢明顯蓋過了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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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將他的義子視為眼中釘,想要除掉他,於是便做了個局。
陸衍令人從陸文川那裏出了50公斤的「貨」,將之藏起來,並將藏匿地點連同陸文川出貨的易記錄儲存在U盤裏,準備暗中給警方。
卻不想陸衍的那名手下是個癮君子,且好賭,和孫鶴年貝者博那天不但磕了藥,還一輸到底。
在藥和沖緒的雙重作用下,那人以還未給警方的U盤為賭註,只想翻盤,卻不想還是輸了。
那手下清醒過來後,深知不論是陸衍還是陸文川,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於是便向警方自首,只求保命。

